寮房裡安靜極了。
她的膝蓋還在流血。那血己經流了一地，在地上匯成一大攤，紅得刺目。她的臉色慘白得像紙，額頭上滿是冷汗，嘴唇乾裂起皮，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虛弱得隨時會暈過去。
可她不敢暈。
她只是癱在那裡，大口喘著氣，眼中滿是驚恐。
她當然不知道，蘇博文沒有給她回信，是因為她送出去的信都被暗衛們截了。
她當然不知道，蘇博文沒有再來，是因為宋清歌將整個蘇家都屠了個乾淨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她完了。
宋清歌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寮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。
柳依依站在一旁，臉色也不好看。她看著蘇皖皖，眼中滿是厭惡。這樣的女人，為了自己的私慾，害死了那麼好的姑娘，居然還在這裡哭訴自己委屈？
雲笙咬著唇，眼中滿是憤怒。她恨不得上前再給蘇皖皖幾巴掌，把她那張虛偽的臉打爛。
劉元寶站在門邊，面無表情。細小的眼睛裡，閃著冷光，像冬夜裡的寒星。
只有宋清歌，一首沉默著。
她坐在木桌前，手裡還握著那把短刃。刀尖上沾著血，己經幹了，成了暗紅色，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她看著蘇皖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。
“柳葉身邊，一首都有兩名暗衛在保護她。”她說，“你父親是如何避開暗衛的？”
蘇皖皖聞言，先是一怔，隨後拼命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她的聲音發抖，抖得厲害，“父親他沒說……他真的沒說……”
宋清歌沉默片刻，又問：“澈哥兒的長命鎖，為何會在柳葉手中？”
那長命鎖，此刻就放在桌上。麒麟回首，口銜蓮花。
蘇皖皖看著那長命鎖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。
“澈哥兒的長命鎖在柳葉手裡？”她喃喃道，像是在努力回憶。
想了片刻，她忽然睜大眼睛：“那長命鎖，之前我是送給過柳葉。”
宋清歌的眉頭微微一蹙。
蘇皖皖繼續說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可後來……後來沈煜武讓她丟掉……被柳珠看到了，柳珠便撿了回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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