暢快就像毒藥，從心口蔓延開來，蔓延到西肢百骸。她覺得胸口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，終於鬆動了一些。
“不用如此急著哭喪，”她再度開口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不久之後，你也會和他們團聚的。”
蘇皖皖紅腫的眸子裡，不再有恐懼。
恐懼被恨意取代，被憤怒取代，被想要同歸於盡的瘋狂取代。
她的恨意濃烈得像火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點燃。她死死盯著宋清歌，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，挫骨揚灰。
宋清歌一揚下巴，示意雲笙將她嘴裡塞著的巾帕取出。
雲笙照做。
蘇皖皖猩紅的眸子裡殺意更顯。她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
“宋——清——歌！”
三個字，被她喊得咬牙切齒，像是要把宋清歌的名字嚼碎了嚥下去。
“怎麼，想殺我？”宋清歌唇角微勾，滿是不屑，“好啊，我等著。”
蘇皖皖渾身顫抖，從肩膀蔓延到全身。
“為了一個柳葉，你屠盡我蘇家滿門！”她的聲音沙啞卻充滿恨意，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，“此生我與你不共戴天！”
她的眼睛像是要活剮了宋清歌一般，目光若是能殺人，宋清歌恐怕早就死了千百回。
“不共戴天？”宋清歌嗤笑一聲，笑聲裡滿是嘲諷，“好啊，那你可要好好活著。”
蘇皖皖依舊瞪著她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宋清歌將手中的短刃轉了一個圈，那刀身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寒光，冷森森的。
隨後，她站起身，朝外喚道：
“楚戈。”
門外守著的楚戈立刻推門而入。他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，躬身行禮：
“主子。”
“蘇府內，可有懷了孕的女子？”宋清歌問。
楚戈想了想，搖頭道：
“沒有。”
“確定？”宋清歌又問，目光緊緊盯著他。
楚戈點了點頭，語氣篤定：
“當時屬下在處理屍體前，凝霜姑娘趕來了。每個屍體凝霜姑娘都檢查過，若是有懷孕的女子，凝霜姑娘一定會告知屬下。”
“凝霜為何會檢查屍體？”宋清歌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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