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邊說邊哭,眼淚和血混在一起,在她臉上衝出亂七八糟的痕跡。她不顧膝蓋上的傷,一隻手抓住了宋清歌的裙角,手指攥得死緊,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你幫我問問好不好?”她哀求道,聲音淒厲,“你幫我問問他!”
宋清歌低頭看了看她抓在自己裙角上的手。
枯瘦如柴,指甲裡還殘留著一些乾涸的血跡,手腕上是被雲笙掐出的青紫痕跡。
半晌,她抬起頭,看著蘇皖皖,淡淡開口:
“你,永遠也等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了。”
蘇皖皖一驚,面露不解:
“你,你是何意?”
宋清歌低頭看了看她的手:
“你是不想要這隻手了?”
蘇皖皖聞言,像是被燙到了一般,連忙將手收了回來。可眼睛,依舊死死盯著宋清歌,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。
宋清歌淡淡開口:
宋清歌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“蘇家,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沒了。”
一瞬間,蘇皖皖如遭雷擊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一動不動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。那冷意從頭頂蔓延到腳底,蔓延到西肢百骸,蔓延到每一個毛孔。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窟窿裡,渾身都在往外冒冷氣。
她愣了良久,才木訥地開口,聲音乾澀得像枯葉:“沒了……是什麼意思?”
她希望聽見不一樣的答案,她希望宋清歌能夠給自己一個和自己預想不一樣的答案。
她屏住呼吸,求救似的看向宋清歌,眼中滿是期待,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面沉浮,拼命想要抓住什麼。
宋清歌依舊淡漠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蘇家上下皆被我斬殺殆盡。”
轟的一聲,蘇皖皖只覺得頭皮發麻,腦袋裡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嗡嗡作響。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,一下一下地收緊,收緊,收緊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半晌,她像是沒有聽懂一般,又開口問道,聲音極其低,低得幾乎聽不見:“是京中商賈的那個蘇家嗎?”
她多麼希望此刻的宋清歌能夠回答出一句“不是”。
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,醒來後一切如常。
多麼希望……
宋清歌看著她,嘴角微勾,眼裡滿是殘忍的快意:“是你的母家。上到你的父親母親、姨娘和兄弟姐妹,下到婢女小廝,一個——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,像是敲釘子一樣釘進蘇皖皖心裡:“都、不、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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