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佛太過慈悲，不忍生靈受苦。可施惡者，就是要以百倍代價償還！這才能警醒世人，多行善事，少做惡事！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佛子，我說的對嗎？”
她聲音鏗鏘有力，在殿前回蕩，震得簷角的銅鈴都跟著嗡嗡作響。
玄悟看著她，沒有開口，眼裡也沒有半分波瀾。
他輕輕捻動佛珠，白玉珠在指尖碰撞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若犯錯之人，只要在這佛寺懺悔些許日子，不用付出任何代價，便可以洗清滿身的罪孽——”宋清歌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那對被害之人，還有何公道可言？！”
她死死盯著玄悟，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憤怒與悲涼：“佛子可曾想過，有誰能證明那些被害之人，願意用我佛的慈悲，來原諒殺害了自己的仇人？”
玄悟的眉頭微微蹙起，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，隨即又繼續轉動。
他思忖了片刻，淡聲開口：
“她犯了錯，自有世間法度和因果輪迴懲戒。”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和，“施主私刑加身，與那惡人又有何異？”
“世間法度是由權力、家世所賦予的，本就不公！”宋清歌眉目冷冽，絲毫不讓，“因果輪迴更是看不見也摸不著！”
她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想要將這滿腔的怒火都壓下去：
“佛子修的是來世，清歌修的是現世。你我道不同，不必相勸。”
她看著玄悟，警告道：
“還請佛子安心修自己的佛，少管些塵俗恩怨！”
這話說得毫不留情。
雲笙緊張地看著這一幕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玄悟看著宋清歌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雖然還維持著平靜，可眸底深處，到底是起了漣漪。
宋清歌的話，讓他心中起了波瀾。
尤其是那句，‘有誰能證明那些被害之人，願意用我佛的慈悲，來原諒殺害了自己的仇人？’
他從未深想過這個問題。
他一首認為，我佛慈悲，應是眾生平等。
只要人有善念，心存愧疚，勇於悔改，佛祖便會洗清他的罪孽。
可那些被害死之人，真的會願意原諒嗎？他沒想過。
那些天理迴圈，因果報應，受害之人真的能看見嗎？他不知道。
宋清歌說，因果輪迴，她看不見，也摸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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