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冷風捲著大佛寺後山的松針,掠過青灰色的瓦簷,在窗欞上投下細碎的影。
燭火在桌上靜靜燃燒著,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燭淚順著燭身緩緩流下,在燭臺底部凝成一團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宋清歌靠在軟枕上,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,思緒飄得很遠。
小腹處還殘留著隱隱的鈍痛,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那裡按壓著,不重,卻不停止。
疼痛比之方才要好上了許多,卻依舊讓她有些不適應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小腹,那裡隔著棉被,什麼也看不見,可卻是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。
月事。
她一度以為自己不會來了。
也不在意,反正又不嫁人。
她想起阿姐來月事時,疼的死去活來。
師姐為她調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身子,她才好了些許。
她不想讓柳依依與阿姐覺察出不對來,私下尋了壓制小腹經脈的法子。
只要柳依依不往月事上想,她便可以一首用這個法子。
她一首都知道自己與眾不同,從母親死的那日,從殺父弒母那日,她便就知曉了。
她努力掩飾自己的不同,不願讓身邊親近之人覺得自己是個怪物。
她原以為她永遠都不會有了。
沒想到.......
門忽然被推開,打斷了宋清歌思緒。
夜風隨著柳依依的身影一起湧了進來,吹得桌上的燭火劇烈搖晃,差點熄滅。柳依依連忙轉身關上門,將夜風擋在外面。
她的腳步很輕,卻還是在寂靜的寮房裡驚起了一絲微塵。宋清歌半倚在鋪著素色棉褥的榻上。
她先是朝柳依依身後的空蕩處望了一眼,又緩緩收了回來,落在柳依依身上,眉峰微蹙,眼底凝著顯而易見的疑問。
“別瞧了,他沒來。”
柳依依走到桌前,抬手拂了拂衣袖上沾染的塵土,提起桌上的白瓷茶壺,為自己倒了一杯溫水,又另取了一隻乾淨的杯子,斟滿後遞到宋清歌面前,眼中帶著笑意。”
宋清歌伸出微涼的雙手接過水杯,指尖觸到瓷壁的溫熱。
她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水紋,聲音清淡無波:“他下山了?”
柳依依搖了搖頭,將自己的水杯放在桌上,順勢坐在了宋清歌床榻的邊沿。
她的動作輕柔,生怕驚擾了榻上的人,語氣也放得柔和了些:“他去給你煮紅姜水了。凝霜說她整理完墨公子的床榻,便去知會他。”
”?水姜紅煮我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