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九墨拿著湯匙的手驟然一頓,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凝固,滿臉疑問地看向宋清歌,眼底滿是困惑:“心中生了病?你是說心悸,還是心脈受損?為何會有如此猜想?”
他的身體,除了沉痾,並無其他病症,何來心病之說?
宋清歌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,沒有絲毫的動搖:“不是心悸,也不是心脈受損。是一種看不見、摸不著,連望聞問切都無法診斷出來的心病。”
荊九墨的眉頭緊緊皺起,似是無法理解她口中的 “心病” 究竟是何物。
“你不怕女子的月事,不覺得晦氣,反而主動詢問,親自照料。” 宋清歌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“師姐以前提過,若是一個人做些非常人能理解之事,多半都是心中生了病。”
荊九墨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笑聲低沉而沙啞,從嘴角蔓延到眉眼,再到整張臉上。
他忍俊不禁,笑的眼睛彎彎:“你覺得我不怕月事觸黴頭,是因為我心中生了病?”
宋清歌點了點頭。
荊九墨終於笑出了聲。
笑聲在寮房裡迴盪,帶著無奈與好笑,還有些說不清的........
“笑什麼?” 宋清歌的眉頭蹙得更緊,不明白他為何會有如此反應。
“你…… 你啊……” 荊九墨的身子微微顫抖著,拿著紅姜水碗的手也跟著輕輕晃動,碗中的糖水泛起細碎的漣漪。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眼角那顆淚痣隨著他的笑容微微上挑,妖冶動人。
許久,荊九墨才漸漸壓制住笑意。
狐狸眼中還殘留著笑意,亮晶晶的:“你今夜對我格外有耐心,願意聽我說話,願意喝我煮的水,是因為這個?因為你覺得我是個心中有病的人?”
宋清歌搖了搖頭:“不是。”
荊九墨收斂了所有的笑意,眼底重新泛起一絲期待,他將湯勺再次遞到她的唇邊,輕聲追問:“那是因為什麼?”
宋清歌張口,喝下那勺溫熱的紅姜水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,語氣首接而坦誠:“因為我需要你幫我。”
頓了頓,她抬眸看向他,目光堅定:“之前你提出的條件,還作數嗎?”
荊九墨聞言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如同黑夜中燃起的星火,他連連點頭,高興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,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:“作數!作數!自然作數!”
“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,多少件都行!”
只要宋清歌願意跟他回瓦嶺,無論什麼條件,他都願意答應。
宋清歌點了點頭:“待我想好,我再告知你。”想到了什麼,她又開口:
“你受傷了。”
不是疑問,是確定。
荊九墨的動作一頓,臉上的喜悅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他下意識地挺首了背脊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是凝霜告訴你師姐的?”
除了凝霜,沒有人知道他挨鞭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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