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解,自己為何會成為荊家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
荊九墨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悅,語氣裡帶著委屈和不滿:“你為何不先問問我,傷勢如何?疼不疼?有沒有大礙?”
“有凝霜在,你不會有大礙。若有事,你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。” 宋清歌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相信凝霜的醫術。
這話,聽起來邏輯縝密,無懈可擊。
可落在荊九墨的耳中,卻讓他心頭莫名地發悶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快,在胸腔裡蔓延開來。
他明明知道,宋清歌說的是實話,可他就是覺得不舒服,覺得失落。
宋清歌似乎天生就有這樣的本事,明明說的是對的,明明也沒有惡意,可卻總能輕而易舉地戳中他,讓他莫名地煩躁,莫名地失落。
怎麼聽,都不舒服。
碗中的紅姜水見了底,荊九墨起身,將空碗放到桌上。
他壓下心中的不悅,轉過身,正色地看著床榻上的宋清歌,眼底的戲謔與溫柔盡數褪去,只剩下凝重與坦誠:“凝霜給我母親傳了信,想讓我母親勸我離你遠些。她怕我對你動了心,怕我被你牽絆,毀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宋清歌靜靜地聽著,沒有插話,眼神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可信,卻被我父親截了。” 荊九墨的語氣沉了下來,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戾氣,“他怕我的兒女情長影響了荊家的未來,影響了他的謀劃。所以,他便想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,可話中的深意,宋清歌己然明瞭。
荊家主家的手段,狠戾而決絕。
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斬草除根,將她這個 “禍端” 徹底除去。
宋清歌的眼底沒有絲毫的恐懼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她輕輕點了點頭,語氣平穩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:“所以,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?”
荊九墨重重地點了點頭,隨即重新坐到她的床邊,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,卻在半空中頓住,最終只是放輕了聲音,語氣堅定而鄭重:“你放心,有我在,我不會讓荊家動你分毫。三個月,三年,一輩子,我都會護著你。”
宋清歌的心底,沒有絲毫的動容。
她微微垂眸:看來,有些計劃需要提前了。
要儘快撬開楚明月的嘴,
調查沈時晏身世的人還未回來,
與沈老夫人相互傳信的人是誰還未查清。
可她不能再等了,她需要更改原本的計劃。
與誰賭,都可以,唯有荊家不可以。
她不能與荊家賭,荊九墨雖是爭取了三個月的時間,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中途反悔?
她在心中想著,自動忽略了荊九墨的後半句話。
“心中委屈?” 荊九墨看著她蒼白而平靜的臉龐,眼底泛起一絲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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