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抬眸望著眼前溫潤可靠的師姐,眼底所有緊繃的防備稍稍卸下,語氣鄭重無比,字字嚴肅:“師姐,我需要你跑一趟,回雙神堂。”
“找清悅拿一件東西。”
“務必要在秋日宴之前趕回來。”
柳依依聞言微微蹙眉,快速在心中盤算路程,認真道:“雙神堂山道崎嶇、官道繞遠。一來一回,晝夜兼程,最快也要六天時間。秋日宴近在眼前,時間緊迫。”
她沒有絲毫猶豫,即刻首起身,眼神堅定:“我現在立刻動身,必定準時趕回來。”
話音落,她抬眸看向宋清歌:“要什麼東西?”
宋清歌微微傾身,湊近她耳畔,壓低聲音,輕聲細語,低聲交代。
細碎的字句隱秘低沉,盡數藏於耳畔。
她看著床榻上步步涉險、身陷困局的師妹,沒有半分遲疑,鄭重頷首,字字懇切:“你萬事小心。師姐必定準時歸來,絕不誤事。”
“好好照顧自己,有事就找元寶。”柳依依不放心的叮囑。
宋清歌點頭,眼底滿是篤定信任。
交代完畢,柳依依不再耽擱,轉身快步走出禪房,大步奔赴山寺下馬處。她牽出暗衛的快馬,毫不猶豫的翻身上馬,韁繩一揚,駿馬長嘶一聲,蹄聲疾馳,衝破山寺沉沉夜色,順著盤山古道,飛速下山,朝著千里之外的雙神堂疾馳而去。
夜色愈發深沉,山間萬籟俱寂。
寮房之內,徹底歸於空寂。
宋清歌褪去倚靠的姿勢,身子輕輕一滑,整個人躺回床榻之中。
她拉高錦被,蓋住微涼的身軀,雙目靜靜睜開,望著頭頂橫樑。
宋清歌沒了睡意,就這樣靜靜躺著,無聲思索,眼底沉靜如水,無人知曉她此刻心緒翻湧,籌算萬千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極輕、極細碎的腳步聲。
來人小心翼翼,躡手躡腳的推開寮房的木門,生怕驚擾了榻上之人,動作輕柔至極。
雲笙剛剛走入室內,一眼便看見床榻上睜眼未眠的宋清歌。
此時桌上殘燭將燃至盡頭,火光微弱昏暗。雲笙快步上前,取下燃盡的殘燭,換上一支嶄新的白燭,點燃燈芯。
暖黃的燭火驟然亮起,驅散一室昏暗。
她轉過身子,走到床榻邊,替她掖了掖被子,輕聲問道:“姑娘怎麼還沒睡?”
宋清歌側過身,面朝她,眸光清淡溫和,淡聲回應:“許是白日睡了太久,現下反而不困了。”
她問,“倒是你,怎的去了那麼久?”
雲笙聞言,眼底掠過一絲凝重,坐到床榻邊沿,俯身低聲回話:“姑娘,雲笙去找翠荷時,正巧碰到了西姑娘的人。”
“沈玉錦?”宋清歌眸光微凝,輕聲吐出這個名字。
雲笙點點頭:“沈玉錦派人來給翠荷傳話,讓翠荷剪斷您的情絲,還給了翠荷一包迷藥。”
。疑些有又,憤氣些有笙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