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自己額頭,臉上露出懊惱又不好意思的神色,輕聲自責:“哎呀,姑娘瞧我這笨腦子,竟然把楚大哥給忘了。”
說完,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兩聲:“雲笙這就去給姑娘打些熱水來。”
宋清歌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,笑著搖了搖頭。
不過片刻功夫,雲笙便端著一隻古樸木盆折返回來,盆中盛著溫熱適宜、冒著淡淡白汽的淨水,氤氳暖意輕輕散開。
她細心將木盆安穩放在榻邊的矮几上,淡淡的皂角香氣飄散空中。
雲笙取出乾淨的粗布帕子,浸入溫水中輕輕浸溼、擰乾,遞給宋清歌。
宋清歌接過溫熱帕子,輕輕擦拭臉龐,驅散晨起慵懶睡意。
“一會兒你去瞧瞧師兄起了沒。”她的聲音從帕子後面傳來,有些悶悶的,“若是起了,便請他來我這裡,告訴他,我有要事找他相商。”
說著,她將擦拭完畢的帕子遞還給雲笙,又補充一句:“還有楚戈,也一併叫過來吧。”
雲笙連忙接過帕子,點頭應聲,“雲笙方才回來的時,正瞧見元寶師兄端著齋飯,去沈二爺的住處了。姑娘等著,我這就去請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將帕子放進木盆裡,端起木盆就要往外走。
宋清歌輕輕頷首,作勢要掀開被子起身。
“姑娘,您身子還沒好呢!”
雲笙驚呼一聲,連忙將手中的木盆再次放到矮几上。
她伸手按住宋清歌的手,滿臉擔憂焦急。
“無礙,己經好許多了。”宋清歌輕輕抽出自己的手,又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可是姑娘……”雲笙依舊放心不下。
“去吧。”宋清歌淡淡吩咐。
雲笙無奈,只能妥協。
嘴裡卻不停:“清晨山間的晨風硬的很,您萬萬不能再受涼了。”
她說著,快步走到牆邊,取下宋清歌的素色披風,輕柔披在她清瘦單薄的肩頭,繫好脖子前的繫帶,又蹲下身子為她穿上鞋襪。
“雲笙,你變囉嗦了。”宋清歌低頭看向雲笙,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。
“您再不注意自己的身子,雲笙就變得更加囉嗦啦。”
一切打理妥當,雲笙端起木盆,緩步走出寮房。
約莫半盞茶的功夫,雲笙便帶著劉元寶和楚戈一同回來了。
劉元寶走在最前頭,圓圓的臉上帶著關切。
他身著一身灰色粗布衣袍,腰間繫著同色寬頻。
楚戈跟在他的身後,一身黑衣,面容冷峻,步伐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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