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雲笙,依舊愣在原地,半天沒能回過神。
她沉浸在姑娘要成婚的驚天訊息裡,怔怔看著宋清歌,滿心不解,又滿心錯愕。
宋清歌看著她呆愣失神的模樣,無奈輕笑,輕輕抬手,推了推她的肩頭。
雲笙這才猛然回神,看著自家姑娘,嘴唇顫抖,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:“姑娘,您…… 您.......”
宋清歌好笑地看著她,輕輕點了點頭。
雲笙看了看自家姑娘,又瞧了瞧一旁的荊九墨,腦中驟然清明,瞬間讀懂了分寸,不該留下來打擾。
她連忙開口:“姑…… 姑娘,雲笙這去準備齋飯。您,您不吃東西不成。”
話音落下,她不再多停留,腳步慌亂,匆匆退出寮房,輕輕合上房門。
屋內,只餘下宋清歌與荊九墨二人,和彼此輕淺平穩的呼吸聲,再無半分嘈雜。
荊九墨眸光盛滿歉意,他雙手持著摺扇,脊背彎曲,朝宋清歌鄭重行了一禮,隨後認真開口:“我代凝霜向你賠罪。這丫頭被我慣壞了,你莫要與她置氣,若在有下回,我定不饒她。”
“無妨。” 宋清歌緩緩落座,“況且,她也所言非虛。”
她抬眸,眸光清澈,首視荊九墨,坦然道:“自與你相識以來,我確實沒有付出過什麼,也沒為你有過半分思量。自始至終,我都在利用你,這是事實。”
“凝霜並非有意冒犯,只是自幼伴我身邊,心繫我的安危。她只是一時心急,這才失了分寸,口不擇言。她本性純善,並無歹毒心思,你莫要惱她。”
荊九墨移步,坐在她身側,語氣溫潤,細細解釋。
宋清歌輕輕頷首,心底全然理解。
凝霜忠心荊九墨,如同雲笙傾盡一切護自己一般。
不過都是一心護主罷了,這般赤誠心意,她向來懂,也從未真正怪罪。
正事要緊。
“荊九墨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,我在。”
“抽調宮中死士,會讓你身陷險境,招來殺身之禍。” 宋清歌垂眸,看著一臉認真的荊九墨,沉聲說道。
荊九墨聞言,周身冷意瞬間消散,漆黑的眸底,泛起點點星光,薄唇不自覺上揚,心底泛起一絲暖意。
連語氣裡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,他輕聲追問:“你在關心我?”
宋清歌不懂他忽然而來的心緒,卻也如實開口,首白坦蕩:“自然,你若是殞命,我便沒了依託,還如何對抗荊家?”
瞧瞧,宋清歌就是這麼有本事,一句話,能讓人滿心歡喜,墜入雲端。
一句話,又能讓人滿腔暖意盡數消散,跌入谷底,氣悶不己。
荊九墨唇角的笑意,瞬間僵住,無奈輕嘆:“我對你來說,就這麼點作用?”
“不止。” 宋清歌緩緩搖頭,素手拿起白瓷湯匙,輕輕攪動碗中溫熱的湯水,神色平靜,淡漠如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