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輕輕想要觸碰他的衣袖,她想要道歉,卻又有些不知所措。
劉元寶緩緩起身,緩步向前走了幾步,背對著她,強忍著怒意,沉聲開口:“凝霜姑娘,我知曉你心思單純,性子首率。今日這番話,我不與你計較,但我勸你一句,日後莫要開口羞辱宋家姐妹。否則,縱使我不與你計較,你家少主怕也不會饒過你,你若不想與你家少主生分了,還是少說這些為好。”
話音落下,他不再停留,邁步徑首離去,再無半分留戀。
凝霜連忙起身,站在長廊之上。
她氣劉元寶的憤然離去,又氣自己的口不擇言,滿心矛盾,讓她煩躁不己,眼眶再次泛紅。
這個清晨,她受盡了委屈,全身狼狽。
彷彿全世界,都為了宋清歌與她作對。
凝霜心底何曾不知,劉元寶所言,句句都是肺腑之言。
她不過是將自己對少主的無力、對局勢的無奈,盡數遷怒於宋清歌罷了。
可少主親手打的那一記耳光,是真的。
那一巴掌打碎了她的心。
她想到回瓦嶺,去找家主,讓家主懲罰宋清歌,讓家主派人將少主帶回去。
讓少主從此不再見宋清歌,讓宋清歌遠離少主。
可劉元寶的話,句句落在她耳邊。
她自小與荊九墨一同長大,相互依靠,她怎麼會想要與荊九墨生分?
她深知自己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。
凝霜緩緩坐回冰冷的廊凳,垂眸沉默,眼底滿是茫然,淚水無聲的滑落,久久不語。
—— ——
翠荷被雲笙早早就喚醒了,奉命在大佛寺長生殿內,擦拭殿內的一排排靈牌。
滿臉不耐。
她心中不解,卻又憤憤不平。
她不懂宋清歌為何如此對待自己。
先是讓她跪在殿外祈福,最後將自己遺忘在殿外,自己生生跪了一天,膝蓋都跪的烏紫。
現下又讓她做這般粗笨的活計。
她想不通,別人的靈牌與她宋清歌有什麼干係?為何要讓自己擦拭別人的靈牌?
她身上穿著的華貴衣裙,布料繁瑣。寬大的袖口,使她幹起粗活來,格外的不利落。
稍不留意,便會沾染灰塵汙水,弄髒了這一身的華貴。
她思前想後,偷偷跑去找雲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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