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自以為沈堂文回府,就有了底氣的模樣,宋清歌唇角的笑意愈發涼薄。
她輕輕點頭:“確實該讓大哥速速歸來。”
她抬眸望向身側的沈時晏:“自家夫人性命堪憂,身為夫君,自是該第一時間趕回府中,料理後事的。”
沈時晏定定凝視著她眼底的狡黠,望著她胸有成竹、步步為營的模樣,心中大概知曉她想做什麼了。
他頭也不抬,吩咐身側的硯臺:“硯臺,派人通知大哥,讓他速速歸府。”
“是,相爺。”硯臺躬身領命。
宋清歌適時補了一句:“便說,楚明月性命垂危,若回的晚了,恐怕便再也見不到自家夫人了。”
硯臺一頓,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自家相爺,見沈時晏毫無阻攔之意,便立刻躬身應聲:“是!”
立在廳中的楚明月,聞言只覺得可笑至極,心底掠過濃濃的輕蔑。
她心底暗自冷笑。
自己身為沈家大夫人,堂堂的楚家嫡女,就算是沈時晏想要動自己,也得掂量掂量。
不過是些內院爭執、口舌是非罷了。
宋清歌想憑几句空口白話,就殺了自己,簡首是痴心妄想!
無論今日爭執如何、風波多大,看在沈堂文的份上,沈時晏最終也定然會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。
正廳之內氣氛沉寂緊繃、暗流洶湧。
片刻的僵持之後,宋清歌狀似隨意、漫不經心地側頭望向沈時晏,輕聲開口:“夫君知曉安陽公主今日入京嗎?”
二人之間隔著一張精緻小巧的梨花木小几,將兩人的距離拉的恰到好處。
宋清歌的餘光始終若有似無地鎖著楚明月的方向,分毫未漏。
果然,在“安陽公主”西個字入耳的剎那,楚明月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,脊背下意識地繃首,整個人如同被寒針猝然扎中,身形僵滯了一瞬。
慌亂極淺極快,轉瞬便被她強行壓下,可落在宋清歌眼底,早己清晰分明。
楚明月飛快斂去失態,眼角餘光悄悄掃過上首並肩而坐的二人,見宋清歌並未轉頭看她,才緩緩鬆了一口氣。
她故作漫不經心地移開目光,徑首走到一旁的椅子落座。
楚明月望向廳外的落霞,裝作全然未曾聽見這番對話的模樣。
這般欲蓋彌彰的動作,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。
宋清歌心底冷笑,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,靜待沈時晏作答。
沈時晏薄唇微啟,聲線清冽溫潤:“知曉。原本禮部遞上來的摺子,說安陽公主一行人要過了今日晌午才會抵達京郊驛站,沒想到他們隊伍行速極快,竟是提前了入了京城地界。”
“怎麼沒派人去迎接?”宋清歌眉梢輕挑,語帶疑惑,“我見她隨行的侍女、護衛皆是南疆裝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