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戈。”宋清歌揚聲。
楚戈躬身開口：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，把西妹妹請過來。”宋清歌語氣淡淡，“就說，我這裡有樁趣事，要請西妹妹一起來聽聽。”
“是。”
楚戈領命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屋內暖意漸漸襲來，雲笙適時上前為宋清歌解開披風解開，抱在了手中，這讓她瞬間輕鬆不少。
“放肆！”
老夫人突然開口，柺杖杵在磚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滿室都跟著靜了靜。
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翠荷，臉色鐵青，“一個下賤奴婢，竟敢汙衊相府千金，說！是誰給你的膽子！”
老夫人根本不在乎翠荷說的是真是假。
她在乎的是沈玉錦。
是沈家嫡嫡親親的西姑娘，是要在秋日宴上露面、將來要許給世家公子的。若是被這麼個奴婢攀咬上，名聲壞了，這輩子就都毀了。
更何況，宋清歌的性子她清楚，睚眥必報，手段狠辣。
若是真讓她抓住了沈玉錦的把柄，絕不會手下留情。
“奴婢沒有汙衊西姑娘！”
翠荷把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，聲音帶著哭腔，聽起來格外真切，“奴婢所言句句屬實，若有半句虛言，甘願天打雷劈，死後入十八層地獄！”
她發的誓越毒，心裡就越篤定。
反正沈玉錦是老夫人的命根子，老夫人絕不會讓她有事。
“李嬤嬤！”老夫人沒理她，沉聲喚道。
“老奴在。”李嬤嬤上前一步，垂首應道。
“去把府上所有下人的賣身契和奴籍冊子都拿過來！”老夫人氣得胸口起伏，“自從清昭走後，府裡別說是買婢女，就是隻貓狗，也不曾添過。我倒要看看，你是從哪裡進的沈府！”
她打定了主意，要把沈玉錦從這灘渾水裡摘出去。只要府裡沒有翠荷的奴籍，那便是她私自混進府裡，攀咬主家，到時候打死發賣都隨她。
“若府上沒有你的奴籍，那你便是惡意誣陷小錦！”老夫人厲聲喝道，“到時候，打斷你的手腳扔出京城，我看誰敢收你這樣背主的奴才！”
“老奴這就去。”李嬤嬤應聲，快步退了出去。
“奴婢不敢撒謊……”翠荷聲音哽咽，肩膀抖得更厲害了，卻依舊咬死了是沈玉錦指使的。
宋清歌眨了眨眼，沒接老夫人的話，只是看向翠荷，語氣平靜地問：“你既然說是西姑娘派你來我身邊伺候的，那她派你來，目的是什麼？總不會是特意送個人過來給我使喚吧？”
翠荷心裡一緊，連忙順著話往下編：“西姑娘先是讓奴婢按兵不動，在三夫人院子裡老實當差，只等她的吩咐行事。還……還讓奴婢留意三夫人的日常起居，有什麼動靜都要悄悄回稟給她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添了一句：“西姑娘說……說三夫人整日舞刀弄棒的，根本不懂世家府中的規矩，讓奴婢盯著點，免得三夫人做出什麼有損沈家顏面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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