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荷慌了,她拼命掙扎,兩隻手用力想要掙脫,可楚戈的力氣太大,她那點力道根本像撓癢癢。
她慌亂地看向楚明月,眼神里滿是哀求,可楚明月別過臉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“不要!不要啊!”翠荷尖叫著,又看向宋清歌,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,“三夫人饒命!求三夫人饒了翠荷這一次!翠荷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給過你機會。”宋清歌靠在椅背上,臉上帶著幾分惋惜,“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
她擺了擺手,像是不耐煩再聽她求饒:“拖下去吧。正好,也讓咱們府裡的女眷們都開開眼界。”
楚戈應了一聲,拖著翠荷就往廳外走。翠荷的腳在地上蹭著,哭喊聲尖利刺耳,滿是絕望。
就在即將跨出廳門的那一刻,翠荷突然用盡全身力氣,回頭尖叫:“我說!我什麼都說!三夫人別用刑!我全招!”
宋清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楚戈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宋清歌,見她微微點頭,便反手一甩,將翠荷重新扔回廳中。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翠荷摔在地上,疼得悶哼一聲,卻顧不上疼,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,臉上全是狼狽。
宋清歌一手捏著自己的衣袖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繡的銀線蘭草,眼神漫不經心地落在衣袖上,連看都沒看翠荷一眼。
正廳裡靜悄悄的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的翠荷身上。
最緊張的,莫過於沈玉錦和楚明月。
沈玉錦站在椅子旁,手心全是冷汗,溼黏黏的難受。
她悄悄挪到老夫人身邊,伸出嫩白的手指,輕輕扯了扯老夫人的衣袖,眼神里滿是慌亂。
她不知道翠荷接下來會說出什麼話,會不會真的把髒水潑到她身上,宋清歌又會怎麼對付她。
她心裡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跳個不停。
宋清歌的目光,恰好落在了她那隻拽著衣袖的手上。
那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,十指纖纖,皮膚白皙,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,塗著淡淡的蔻丹,看著嬌弱又好看。
她忽然想起了荊九墨。
“沈府那個沈玉錦,能殺嗎?”
“為何要殺她?”
“她勾引本少主,不知廉恥。”
“勾引你?”
荊九墨一臉不耐,“我來佛寺之前,可是被她糾纏了好一會兒。”
“如何糾纏的?”
“總之,她刻意攀附,觸碰我衣衫,汙穢不堪!害得我又回去更換衣衫,這才遲了。不然就能與你一同出府了。”
說得理首氣壯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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