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回過神，收回目光，看向她的臉，笑了笑：“西妹妹有話要說？”
沈玉錦剛要開口，身側的百合又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她瞬間回神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連忙搖了搖頭：“不、不是，沒什麼。”
“那就坐下吧。”宋清歌語氣淡淡，“別耽誤了看戲。”
沈玉錦如蒙大赦，連忙走到右側的空位上坐下，雙手放在膝頭，緊緊攥著裙襬，手心溼漉漉的。
她強裝鎮定地看向翠荷，可微微顫抖的指尖，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重新落在了跪在地上的翠荷身上。
她穿著那件粗布中衣，頭髮散亂，臉上又是淚又是汗，狼狽不堪。身子還在不住地發抖，顯然是怕極了。
宋清歌端起茶盞，輕輕抿了一口。茶水溫熱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暖意漫開。
她的目光卻越過茶盞，落在了沈時晏的側臉上。
今日這場戲，所有人的反應都在她的意料之中。老夫人護短，楚明月自私，沈玉錦愚蠢……
每一步，都踩在她的算計裡。
唯獨沈時晏。
她看不透這個男人。
宋清歌收回思緒，將目光重新落回翠荷身上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說吧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清冷，“別再耍花樣。你只有這一次機會。”
翠荷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，臉上還帶著淚痕，眼神卻比剛才鎮定了些許。
宋清歌也不急，抬手拿起小几上的一塊桂花糕，慢悠悠地咬了一口。
糕點甜而不膩，是御膳房的做法，她很喜歡。
“奴、奴婢……”翠荷囁嚅了半天，還想掙扎否認，“奴……”
“翠荷。”宋清歌打斷她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，“我勸你老實交代。耗光了我的耐心，對你，對蔡香村的人，都沒好處。”
最後一句話，輕飄飄的，卻精準地踩中了翠荷的死穴。
“是！是！奴婢這就說！這就說！”翠荷立刻慌了，連忙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抬起臉看向宋清歌，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楚明月放在膝頭的手猛地攥緊。
她死死盯著翠荷的嘴，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，彷彿只要翠荷敢說出半句對她不利的話，她立刻就會撲上去，將翠荷活活掐死。
沈玉錦也屏住了呼吸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整個正廳裡，唯有宋清歌神色淡然，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奴、奴婢……”翠荷結結巴巴地開口，眼神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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