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墨,軍營的火把在晚風中搖曳,將人影投射在營帳上,恍若鬼魅。濃重的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,令人有些窒息。
宋清歌聞言抬眸望去,只見一個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,正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。那人身著將軍鎧甲,卻衣冠不整,領口鬆散,露著裡面的中衣。腰間佩劍歪斜,步伐虛浮,一看便是剛從酒宴中抽身。
待他走近,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宋清歌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,臉上未乾的血跡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暗紅,讓她看上去宛如修羅。
“是個女的?”鄭世傑醉眼朦朧地湊到宋清歌面前,幾乎將臉貼到她的臉上,輕佻地打量著她。他的眼睛半眯,卻在看清宋清歌容貌時瞬間亮了起來,“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......”
他伸手便要摸宋清歌的臉頰,宋清歌見此,向後退了半步。
她皺起眉頭,聲音冷得像冰:“想必是鄭世傑,鄭將軍?”
“正是老子!”見宋清歌躲開自己的手,他有些煩躁。
“我竟不知,在鄭將軍的大營中可以隨意欺凌別人?”宋清歌道。
“誰?誰被欺凌......”他打了個酒嗝,扭頭看到一旁遍體鱗傷的宋清華,心中瞭然,“哦,你說許清華啊。”
他滿不在乎的揮了揮手,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一般。
宋清歌眉頭一挑,眼中寒光乍現。看來鄭世傑對許清華的處境心知肚明。
“你身為一軍主將,縱容屬下欺凌同袍,你該當何罪?“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。
“你大膽!“鄭世傑猛地站首身子,雖然醉意未消,卻擺出了將軍的架子,他指著宋清歌的鼻子,語氣囂張,“哪來的潑婦,敢管本將的軍中之事?誰給你的權利?這許清華,我想打便打!”
他倨傲地抬起下巴,語氣囂張,“就是本將讓人打他的,你能奈我何?不過是個喪家之犬,也配在我軍中.......”
這句話如同點燃了引信,宋清歌胸中的怒火瞬間爆發。
她反手抽出纏在腰間的軟鞭,手腕一抖,長鞭如甦醒的毒蛇般在空中展開。
“我是,宋、清、歌!”她一字一頓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。
話音未落,鄭世傑的小腿上,狠狠捱了一鞭。
這一鞭又快又狠,痛的他踉蹌著後退。
“啊!“鄭世傑吃痛大叫,酒醒了大半,他看了看自己被打的小腿,又驚又怒:“你你,你敢打本將軍,你不想活了?我可是鄭世傑,我爹是當朝......“
又一鞭子抽來,打斷了他的話。這一鞭精準地抽在他的臉上,頓時皮開肉綻,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,染紅了他的露在外面的中衣。
“本將就是你爹!“宋清歌厲聲喝道,手中長鞭如同活了一般,招招凌厲,鞭鞭到肉。
鄭世傑狼狽地西處逃竄,可無論他躲到哪裡,那鞭子總能如影隨形地追上他。
鞭梢劃過空氣的呼嘯聲,夾雜著他淒厲的慘叫,在寂靜的軍營中格外刺耳。
他試圖拔出腰間的佩劍反抗,可醉後的他動作遲緩,還沒等到劍出鞘,又是一鞭抽在他的手腕上,佩劍“咣噹”一聲落地。
“有話好好說,好好說啊——“鄭世傑終於支撐不住,癱倒在地,帶著哭腔求饒。
宋清歌手腕一收,長鞭應聲而止。她冷冷地盯著癱倒在地的鄭世傑:“說!你為何要這樣對許清華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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