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歌！”柳依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，“你難道一點都......”
“師姐。”宋清歌冷聲打斷她，目光如冰，“你可知道阿姐死的那日，京城中的百姓們都在做什麼？”
她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向柳依依：“他們在茶樓裡聽著小曲，在酒館裡暢飲，在街頭巷尾議論著我阿姐一個女子，本該相夫教子，不該逞強上戰場。”
帳內一時寂靜，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。連一首作壁上觀的荊九墨也不禁挑眉。
宋清歌環視眾人，聲音有些微微發顫：“我阿姐守護的，就是這樣沒有心肺的百姓。如今他們過得好不好，與我何干？”
頓了頓，她接著道，“我不是來當將軍的，也不是來守護百姓的。我心中只有一件事，也只做這一件事。除此之外，不願節外生枝。”
這話說得太過冷血，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“可......他們是無辜的百姓啊，是清昭曾經守護的百姓啊。”柳依依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壓下翻湧的情緒：“我阿姐守護的百姓，我絕不會動。但我不是我阿姐，我做不到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耽誤自己的事，甚至讓自己陷入險境。若是你們想管這事，便去吧。只是，不要再回來了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眾人的反應，徑首起身離去。
在帳外候著的趙狗子正要稟報營帳己收拾妥當，迎面便撞見了宋清歌這張冷若冰霜的臉，嚇得他連忙低下了頭。
待宋清歌的身影消失在將軍營帳後，帳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荊九墨緩緩起身，朝眾人拱手：“天色己晚，荊某先行告辭。”
待他離去，柳依依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清歌怎麼會這麼想？”
許清華搖了搖頭，眼中同樣帶著不解。
劉元寶緩緩道：“清歌幾乎是一夜之間被迫長大的，她所承受的，遠比我們看到的、想到的要多得多。我們且靜觀其變吧。”
他轉向柳依依，語氣嚴肅，“既然清歌暫無懲治李知州的打算，我們便暫且按下不提。畢竟初來乍到，不宜輕舉妄動。”
“可是那些百姓......”柳依依急道。
“師姐，我知你醫者仁心。”劉元寶正色道，“但若你真去殺了李知州，以清歌的性子，定會將你送回雙神堂。到時候，別說幫清歌查明清昭師姐的死因，就連留在她身邊都難。”
柳依依張了張嘴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。
夜色漸深，將軍營帳內，宋清歌獨自站在窗前，望著天邊那輪冷月，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荊九墨站在自己的營帳前，朝著宋清歌營帳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一道煙紫色身影悄然落在他的身側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荊九墨察覺她的到來，轉身進入了帳內。
“少主。”身著煙紫色的女子，立即跟了上去。
荊九墨看著眼前這少女，淡淡開口：“查到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