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？”雲笙不解地望著她。
宋清歌微微搖頭，邁步走向跌坐在地的凝霜，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凝霜怔了怔，忽然展顏一笑，毫不介意地將手遞了過去。
兩人雙手交握的剎那，宋清歌感覺到對方掌心傳來的溫熱，以及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。
“宋姑娘，在下凝霜。”她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，腕間銀鈴隨之輕響，“是荊九墨的貼身侍女。”
宋清歌打量著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，但見她眉目如畫，舉止灑脫，不由心生幾分好感。“凝霜姑娘為何要戲弄我的侍女？”
“冤枉啊！”凝霜連連擺手，銀鈴叮咚作響，“是你家雲笙姑娘先看我不順眼的。”她朝雲笙的方向努了努嘴，語氣坦然，“她說我跟在公子身邊，不知廉恥......”
她爽朗的將雲笙說她的話複述給了宋清歌，話語裡沒有絲毫羞惱，反倒帶著幾分調侃。
宋清歌聞言，轉眸看向雲笙，見她低著頭，耳根通紅，便知這凝霜所言非虛。
她心中詫異，雲笙向來穩重，今日為何會如此？
“我去給公子打洗漱的熱水，正好遇見了雲笙姑娘。”凝霜抱臂而立，理首氣壯道，“誰知她一見我就出言不遜，我才與她比試比試，想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在場眾人都以為宋清歌會責備雲笙時，卻聽她淡然道：“既然我家雲笙說你不知廉恥，那你便是不知廉恥。”
這話一齣，不僅凝霜愣住了，連圍觀計程車兵們都面面相覷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宋清歌則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：“你家公子不請自來，隨我入營。你這個侍女，也不曾向本將軍通報，就深夜闖入這滿是男子的軍營，還拋頭露面的為你家公子燒水洗漱。雲笙說得沒錯，你確實不知禮數。”
凝霜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跟在荊九墨身邊數年，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的人。“你、你也是女子，不也一樣在這滿是男人的軍營？”她氣急反駁。
“我是聖上親封的護國將軍，統帥三軍。”宋清歌挑眉反問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......“凝霜一時語塞，氣得跺腳，“你蠻不講理！”
雲笙抬頭望著宋清歌，眼中滿是感動與愧疚。
她心知今日確實是自己的不是，可姑娘卻毫不猶豫地維護她。
“我在自己的軍營，不講理又如何？”宋清歌唇角微揚，忽然覺得逗弄這個首性子的姑娘頗有意思。
凝霜生氣的模樣，讓她恍惚間看到了小妹清悅的影子。
那個一生氣就跺腳撒嬌的小丫頭。
這個念頭讓她對凝霜莫名生出幾分親近之感。
“姑娘說的是。”一道溫潤的嗓音適時響起，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荊九墨一襲月白長袍，腰束鑲嵌著湛藍寶石的腰帶，襯得他肩寬腰窄，風姿如玉。
晨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間，恍若謫仙臨世。
“我這侍女確實被我慣壞了。”他緩步走來，目光在宋清歌身上停留片刻，那深邃的眼神彷彿能看透人心，隨即，轉向凝霜時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，“還不向雲笙姑娘賠罪？”
凝霜撇撇嘴，不情不願地朝雲笙拱了拱手：“我向你賠罪，不過，我不是自願的。”她嘴上說著道歉的話，眼神卻依然倔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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