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針對凝霜?”
一踏入營帳,宋清歌便倏然轉身,目光如炬地看向緊隨其後的雲笙。晨光透過帳簾的縫隙,在她鵝黃色的外衣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雲笙低著頭,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,聲音細若蚊吟:“姑娘,我...我就是看不慣她總是圍在荊公子身旁轉悠,那副模樣實在輕浮......”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幾乎要埋進胸口。
宋清歌眸光微沉,瞬間明白了雲笙的心思。這丫頭,終究還是想撮合她與荊九墨。在雲笙單純的認知裡,這位來歷神秘的公子是難得的良配。
“往後莫要再針對他們。”
宋清歌深吸一口氣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,“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,我與他之間,絕無可能。”
雲笙抬起泛紅的雙眼,還想再說些什麼:“姑娘,您......”話未出口,便被宋清歌投來的凌厲目光生生截斷。那眼神冷若寒霜,帶著威壓。
“去打水梳洗。”宋清歌轉身走向銅鏡前坐下,語氣己恢復平日的清冷。
雲笙這才恍然想起姑娘還未梳洗,連忙應了聲“是”,匆匆退出營帳。
臨出門前,她回頭望了一眼端坐在鏡前的宋清歌,那挺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寂。
與此同時,荊九墨的營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少主,那宋姑娘分明是在偏袒自己的侍女,您為何不幫我?”凝霜氣鼓鼓地將佩劍擲在案几上,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急促的聲響。
她一屁股坐在矮榻上,杏眼裡滿是委屈。
荊九墨執起茶壺,不緊不慢地斟了兩杯茶,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:“幫了你又如何?”
“又如何?”凝霜霍地站起身,簡首哭笑不得,“您沒看見她們主僕二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嗎?您不替我討個公道,反倒問我幫了又如何?”
“我若出手相助,依宋清歌的性子,怕是要將你我二人一併逐出軍營。”荊九墨將一盞茶推至她面前,語氣從容,“屆時,我還如何追查阿哥的下落?”
凝霜聞言一怔,卻仍不甘心地嘟囔:“可您如何確定宋清歌就一定知道大公子的行蹤?”
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荊九墨輕笑,執起摺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。
凝霜一把推開摺扇,沒好氣地道:“整日敲人家的頭,待您哪天一個沒忍住敲了宋姑娘的頭,我看您到時如何收場。”
荊九墨聞言,腦海中不禁浮現宋清歌被敲頭後炸毛的模樣,竟真的笑出聲來。
那笑容如春風拂面,連帶著帳內的氣氛都輕鬆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宋清歌的營帳外忽然傳來一聲急報:“將軍,有緊急軍情!”
正在用早膳的宋清歌筷子一頓,沉聲道:“進來。”
一名斥候疾步而入,單膝跪地:“啟稟將軍,探子回報,今晨發現五六名形跡可疑的男子正悄悄向我軍駐地靠近。”
“可是江離或嶽林人?”宋清歌眸光一凜。
“身份尚未確認。”斥候垂首回稟。
宋清歌沉吟片刻,揚聲道:“楚戈。”
帳簾應聲掀起,楚戈走了進來,抱拳行禮:“主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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