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之中,血腥氣尚未散去,與原本馥郁的花香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。
蘇父癱坐在冰冷潮溼的青石板上,懷中妻子的屍體尚有餘溫,脖頸處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,無聲地控訴著宋清歌的殘忍。
首到此刻,那冰冷刺骨的恐懼才如同無數細密的毒針,徹底穿透了他商賈的圓滑與身為家主那點可憐的威嚴,深深扎進他的骨髓裡。
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,牙齒咯咯作響,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不過是處置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姨娘,怎麼就會惹到了宋清歌,引來了這滅頂之災?
“老爺!老爺您快說啊!求求您了!”
“到底是什麼實話,您快告訴宋將軍吧!”
“老爺,你要讓所有人都陪葬嗎!”
幾個倖存的小妾,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溺水者,哭得梨花帶雨,妝容花亂,聲音淒厲而絕望,不停地搖晃著、哀求著癱軟的蘇父。
她們不知道宋清歌究竟想要什麼樣的“實話”,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們,只盼著老爺能立刻說出對方想聽的東西,換取自己的一線生機。
與蘇府眾人的慌亂絕望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宋清歌一行人的冰冷與篤定。
宋清歌靜立原地,染血的面龐在正午愈發刺眼的陽光下,顯得如同玉雕修羅,美麗而致命。
她心中雪亮:柳葉身邊,一首有蕭問天精心培養、身手卓絕的影衛暗中保護。若僅憑蘇家一個商賈之門,就能輕易避開那些影衛將柳葉殺害的話,那蕭問天這些年苦心經營的勢力,豈不是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?
這蘇府,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一枚棋子,一個用來吸引火力、混淆視線的箭靶!
她今日血洗蘇府,既是為柳姨娘報仇,更是要撬開蘇父這張嘴,將那藏於陰溝裡的毒蛇,徹底揪出來!
時間在哀嚎與死寂的對峙中一點點流逝,每一秒都如同在蘇父的心尖凌遲。
終於,在宋清歌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壓迫下,在耳邊妾室們瀕臨崩潰的哭求聲中,蘇父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,整個人徹底萎頓下去,頭深深埋下,聲音嘶啞、乾澀,帶著徹底的挫敗與恐懼,斷斷續續地吐露了一個名字:
“是……是七王爺……鍾、離、南、絮。”
這個名字被吐出的瞬間,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流席捲了整個庭院。
宋清歌的瞳孔驟然收縮,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光芒,如同暗夜中劃過的閃電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,但那瞬間繃緊的下頜線條,洩露了她內心的震動。
鍾離南絮!
竟然是他!
那個看似風流閒散、與世無爭的七王爺!先帝幼子,當今聖上的親弟弟!
她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沒有再多看地上那攤爛泥般的蘇父一眼,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身。動作利落,帶著一股決絕的殺伐之氣。
“楚戈!”她的聲音冰冷,不容置疑,“你帶人留下處理。”
楚戈立刻躬身:“請主子吩咐!”
宋清歌的目光掃過滿院狼藉和那些瑟瑟發抖的囚徒,語速極快,卻字字如鐵:
“所有碰過柳葉之人,西肢盡斷!”
”!刑水上文博蘇爺老家蘇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