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這些妾室,”她冰冷的目光掠過那幾個哭成一團的女子,“所有首接參與或間接的,無論主從,一個不留!”
這冷酷的命令如同最後的喪鐘,敲響在那些女子心頭。
“不!宋將軍!您說過會饒了我們的!您不能言而無信啊!”一個膽大的妾室掙扎著抬起頭,臉上滿是淚水與絕望,聲音哆嗦著發出最後的抗議。
“宋將軍!饒命啊!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,與此事無關啊!”
“求求您了,放過我們吧!”
淒厲的哭喊和求饒聲再次響起,比之前更加絕望。
蘇父癱在地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從他顫抖著吐出“鍾離南絮”這個名字開始,他就己經踏上了必死之路。
即便宋清歌此刻大發慈悲饒過他,那人也絕不可能留下他這顆無用的棋子。
橫豎都是死,他只想為蘇家留下些血脈。
楚戈毫不猶豫地拱手領命:“是!主子!”他略微遲疑了一下,目光投向庭院角落,那裡跪著三個瑟瑟發抖的幼小身影——兩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孩,和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男童。他們顯然是蘇府的子嗣,此刻嚇得小臉煞白,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“主子,”楚戈低聲請示,“那……這幾個小的,如何處置?”
宋清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那冰冷的目光在接觸到孩子們驚恐無助的眼神時,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。
“清歌……”站在她身側的柳依依心中不忍,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,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。
她雖是醫者,見慣了生死,但面對如此稚子,終究難以硬起心腸。滅門慘案,牽連無辜幼兒,實在有傷天和。
宋清歌沉默了片刻,空氣中只餘下孩子們壓抑的抽泣聲。她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己恢復了一片冰封的決絕,但那命令終究是留了一絲餘地:
“將這三個孩子秘密押送回將軍府的地牢,嚴加看管,不許他們跑了,也不許任何人接觸。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。
柳依依知道這己是宋清歌在盛怒之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。
她沒有再多說。
楚戈心領神會:“屬下明白!”
宋清歌不再停留,甚至沒有再看這血腥的庭院第二眼,猛地轉身,紅色的衣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,帶著劉元寶、柳依依、雲笙以及始終沉默旁觀的荊九墨,疾步向外走去。
她的背影挺拔而孤峭,彷彿承載著千鈞重負,卻又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。
正午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,刺目而灼熱,將蘇府朱門上的鎏金照得閃閃發光,卻也照亮了庭院內橫流的鮮血和堆積的屍體。
就在宋清歌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府門外不久——
“啊——!”
“饒命!啊!”
“噗嗤——!”
淒厲至極的慘叫聲、以及絕望的哀嚎,在昔日富麗堂皇的蘇府庭院中此起彼伏地響起,久久迴盪,令人毛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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