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抱著一個青布包袱回來,額上沁著細汗:“還好姑娘的衣物平日都是收拾整齊的,也無需一件件翻找了。”
她將包袱遞給凝霜,又補充,“這裡有兩件素色的衣裙,最軟的江錦棉,還有新納的棉襪與繡鞋,天牢陰冷,姑娘從小就怯冷,根本受不得凍.......”
凝霜接過,入手頗沉。
她今日罕見的沒有嘲諷雲笙,只微微頷首。
荊九墨見也問不出什麼,便站起身子:“既如此,我們便告辭了。有任何訊息,我會再來告知各位。”
他走到門邊,又駐足回頭,“諸位保重。宋姑娘……還需要你們。”
劉元寶起身相送,圓胖的臉上重又浮起那憨厚的笑,只是眼底深處那抹銳利卻未曾消散:“九墨兄慢走。清歌……就拜託了。”
柳依依與雲笙也福身行禮。
荊九墨抱拳還禮,與凝霜一前一後閃出門外。
西暖閣內,重歸於寂靜。
雲笙走到窗邊,挑起簾子,望著荊九墨二人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語。
晨光刺破濃霧,灑在她蒼白的面頰上,映得那雙含淚的眼眸亮得驚人。
“雲笙,”柳依依輕聲喚她,聲音裡還帶著哭過的沙啞,“來坐吧。”
雲笙卻搖了搖頭,聲音輕得像自語:“姑娘在牢裡……肯定很冷。”
劉元寶走到她身邊,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她單薄的肩。
那手掌厚實且溫暖,帶著常年練武留下的繭子:“清歌遠比我們想的都要強。你要相信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雲笙轉過頭,眼中淚水己幹,只剩下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,“姑娘一定能行的。我們……也行。”
柳依依也站起身,走到她的另一側。
三人並肩站在窗前。
窗外,老槐枯枝在晨光中投下凌亂的影子,像一張巨大的網。
“元寶,”柳依依忽然問,“你昨夜潛入柳葉的院子,可還有其他發現?”
劉元寶沉默片刻,從袖中又取出一物——是一枚小小的銀鎖片,做工粗糙,像是街邊攤子買的孩童玩意兒。鎖片背面刻著兩個小字:平安。
“平安鎖?”柳依依與雲笙同時出聲。
“這是在妝匣底層找到的。”他低聲道,“柳葉她……或許曾有過孩子。”
雲笙和柳依依都震住了。
“孩子?”柳依依聲音發顫,“沈煜武的?”
“不知。”劉元寶搖頭,“沈府從未有過柳葉懷孕的訊息,楚戈問過影衛,他們也不知道柳葉懷孕,若是柳葉未懷孕,那這平安鎖又是誰的?”他握緊那枚鎖片,粗糙的邊緣硌進掌心,“也許只有清歌知曉了。”
聞言,雲笙與柳依依都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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