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笙淚眼婆娑的向柳依依這邊看來。
只見柳依依提起桌上的粗陶水壺,倒了半杯溫水,因為手抖,水灑出來了一些,在斑駁的桌面上留下了痕跡。
“雲笙,”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卻刻意維持著平靜,“將你家姑娘……扶起來,喝點水。”
雲笙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胡亂地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,用力地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鬆開宋清歌的手,繞到榻的另一側:“姑娘,雲笙扶您起來,慢一點,您靠著雲笙。”
宋清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在雲笙的攙扶下,嘗試著慢慢坐起。
躺了太久,身體虛弱不堪。
雲笙剛剛扶著她坐起一半,正要拿過旁邊的軟墊為她墊在身後,宋清歌卻因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左側的牆壁歪去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。
她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冰冷粗糙的石牆上。
腰臀處的痛意也一起襲來。
“姑娘!”雲笙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將她拉回,藉著昏暗的光線焦急地檢視她的額頭,“撞到哪了?疼不疼?有沒有破?奴婢去拿溼帕子敷一下!”
她急得又要掉眼淚,轉身就要去找水盆和布巾。
“無礙……”宋清歌拉住她的衣袖,阻止了她。額角傳來鈍痛,但尚可忍受。她閉了閉眼,等那陣眩暈過去,“許是……躺久了,猛地起來,有些暈。”
雲笙這才稍微放心,但還是心疼不己。
她連忙將兩個金絲軟墊仔細地墊在宋清歌的身後,以及臀下處,好讓她能半靠得舒服些,又貼心的為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我……睡了多久?”宋清歌靠在墊子上,緩了口氣,問道。聲音依舊沙啞,但比剛才順暢了一些。
雲笙聞言,眼圈又紅了,她吸了吸鼻子,低聲道:“今日……是第西日了。”
西日。
宋清歌心中一震。
竟然昏迷了整整西日?
難怪師姐和雲笙是這般模樣。
她幾乎可以想象,這西天裡,她們是如何提心吊膽、度日如年地守在這裡。
她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依舊背對著她、站在桌邊的柳依依。師姐的肩膀似乎不再抖動了,但背影依舊緊繃。
“師姐。”她再次喚道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。
柳依依沒有反應,彷彿沒有聽見。
“師姐?”雲笙也幫著喚了一聲,語氣帶著不解。
柳依依終於緩緩轉過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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