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齊齊看過來。
當雲笙看見牢房裡昏迷不醒的宋清歌時,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滾圓,嘴唇哆嗦著,卻發不出聲音。下一秒,她猛地撲到鐵欄前,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桿,聲音嘶啞破碎:
“姑娘!姑娘你看看雲笙!姑娘——!”
眼淚決堤般湧出,她哭得渾身顫抖。
柳依依比她冷靜些,可那雙總是沉穩的手此刻也在微微發抖。她看著宋清歌蒼白如紙的臉——醫者的本能讓她迅速判斷出情況的危急。
獄卒手忙腳亂地開鎖。
鐵鎖“咔噠”一聲彈開,柳依依第一個衝了進去,藥箱重重放在地上,濺起灰塵。她跪在宋清歌身邊,伸手取下她額上的帕子,冰涼的手背貼上她的額頭——
只一觸,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。
“這麼燙!”她脫口而出,聲音都變了調。
雲笙也衝了進來,跪在另一邊,顫抖著手去試溫度,只一瞬,她的眼淚流得更兇:“怎麼……怎麼會這麼燙……姑娘,姑娘你睜開眼看看雲笙好不好?雲笙求你了……”
柳依依強迫自己冷靜。
她快速打開藥箱,動作利落地取出脈枕,搭上宋清歌的手腕。指尖傳來的脈搏微弱、雜亂無章——這是高熱驚厥、失血過多、元氣大傷的綜合脈象,兇險至極。
她抬頭,看向一首沉默站在一旁的沈時晏,眼神銳利:“要立刻清理傷口上藥。”她語速極快,邊說邊開始解宋清歌腰間的衣帶,“傷口若感染,高熱不退,神仙難救。”
她解了兩下,忽然頓住,抬頭看向沈時晏與硯臺,眼神不言而喻。
沈時晏立刻會意,與硯臺後退一步:“我們去門口守著。”他頓了頓,又上前一步,目光死死盯著柳依依,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沉重如誓言:“救活她。”
說完,他又補充了三個字:“拜託了。”
柳依依迎著他的目光,緩緩點頭:“我會的。”
沈時晏不再說話,與硯臺一起轉身走出牢房,守在門外。
他的背影挺拔如松,可那雙緊握成拳、指節泛白的手,洩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柳依依深吸一口氣,重新低頭,對還在哭泣的雲笙快速道:“雲笙,別哭了!現在不是哭的時候!幫我給她翻身,脫衣服,清理傷口!”
雲笙用力抹了把臉,可眼淚還是不停往外湧,她哽咽著點頭: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說完,她突然想起了件事,她朝柳依依道:“糟了!我忘記給姑娘帶衣服了!”
柳依依恍然。
太粗心了。
就在這時,聽門外沈時晏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馬車上有,我立刻讓硯臺去拿。”
話還未說完,硯臺己然抬腳衝了出去。
不過片刻,便將一套鵝黃的衣裙從欄杆外遞給了雲笙。
這套衣裙,是宋清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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