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再次搭上宋清歌的脈搏。脈搏依舊微弱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聲音沙啞,搖了搖頭。
同一時刻的茶樓二樓雅間。
荊九墨靠窗坐著,手中把玩著一隻青瓷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市上,卻沒有焦點。
這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,此刻竟顯得有些落寞。
凝霜坐在他對面,手中捧著一盞清茶,卻一口未飲。
她看著荊九墨,眉頭微蹙。
自從荊九墨與她說了那個計劃後,他便沒有再開過口了。
凝霜與荊九墨都知道,若那個人真是荊九霄,那麼,這個計劃,是最有可能將荊九霄引出來的方法。
而此時的荊九墨的腦海裡,全是宋清歌的樣子。
她提起阿姐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,提起柳葉時壓抑的愧疚,提起復仇時那種近乎執拗的堅定,想起她殺伐果斷的樣子……
她像一團火,灼熱,明亮,不管不顧地燃燒,哪怕會燒盡自己。
而他,本該是那個隔岸觀火的人。
甚至……是該添柴的人。
“少主?”凝霜喚了一聲。
荊九墨終於回過神。
他轉過頭,看向凝霜,唇角習慣性地勾起一抹笑,可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隨時會散去:“沒什麼,只是想起一些舊事。”
話音剛落,雅間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。
三短一長,是聽風樓的人。
凝霜立刻起身,閃到門邊,手按在腰間的軟劍上。荊九墨卻擺擺手,示意她放鬆: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一個青衣小廝低頭走進來,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。他走到荊九墨面前,單膝跪地,雙手將信呈上:“少主。”
荊九墨接過信。
火漆是聽風樓特有的印記——一朵梅花。
他指尖微動,挑開火漆,展開信紙。
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
“宋清歌被杖責二十,高熱不退,危在旦夕,急需救命,蕭。”
字跡潦草,墨跡深淺不一,顯是倉促寫就。
荊九墨握著信紙的手,猛地收緊,他霍地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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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夕旦在危……退不熱高……十二責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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