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問題拋了回去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他想知道，她究竟猜到了多少。
宋清歌似乎對他的反問並不意外。
她調整了一下靠姿，然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分析一局與己無關的棋：
“若真如你當日所言，我阿姐與令兄荊九霄關係匪淺，那麼，以他們的情誼，我阿姐驟然離世，荊九霄很有可能會想看看我這個妹妹，對她的死會作何反應。”
她的邏輯清晰嚴密，一步步推導：
“而對你來說，”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荊九墨臉上，“我這個很有可能引他現身的‘誘餌’，自然就具備了特殊的價值。最簡單的辦法，就是讓我死。若我有生命危險，以荊九霄與我阿姐的情分，他極有可能按捺不住，出手相救。”
她說完，靜靜地看著荊九墨，等待他的反應。
這個推測，早在前幾日沉冤來牢裡看她時，就己然在心中成形。
那日，她被自己這個念頭驚出一身冷汗，只是還未想出來應對之策，便被傳入了宮中，緊接著就是刑杖加身，重傷瀕死。
可醒來後，得知的卻是荊九墨不惜動用荊家秘寶、傾力相救的訊息。
這完全違背了她之前的推測，也不符合一個“有所圖謀者”的常理行為。
除非……他的圖謀更深，或者，她的推測有誤。
荊九墨保持著抱臂的姿勢，好整以暇地聽著她條分縷析，眼中的讚許之色越來越濃，到最後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待她話音落下，他甚至還輕輕鼓了兩下掌，儘管在這寂靜的牢房裡顯得有點突兀。
“精彩，實在是精彩。”
他由衷地讚歎，嘴角的弧度擴大，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，甚至有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，“宋姑娘，你果然是個聰慧絕倫的女子。不僅膽識過人，心思更是縝密如發。僅憑些許線索，就能推導至此，假以時日，怕是連那些朝堂上老謀深算的傢伙，都要被你算進去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光線下投下一片陰影，籠罩在木榻前半部。
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鄭重。
他點了點頭，承認道：“確如你所想。”
“那為何沒有動手？”
宋清歌追問，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，目光灼灼緊盯著荊九墨，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荊九墨看著她急切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莫名的情緒，他故意拖長了音調，吐出西個字：
“沒、來、得、及。”
“……”
宋清歌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一種“果然如此”、“我就知道”的混合著無奈與瞭然的神情。
她有些洩氣地重新靠回軟枕，閉上眼睛，似乎不想再跟他廢話。
。指髮人令首簡得衍敷，案答個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