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歌……”
沈時晏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低低喚了她的名字，聲音裡像含了一把粗糲的沙，磨得人心頭髮疼。
“沈時晏，人死了就回不來了。”宋清歌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如冰，“你說的那些，既多餘又可笑。”
她說著，緩緩將頭靠向身後冰冷的石壁，目光越過他，望向牢房外幽深的通道，不再言語。
若是仔細看，便會發現——此刻宋清歌的眼眸裡，空空蕩蕩，像冬日裡被大雪覆盡的荒原，什麼也沒有剩下。
沈時晏站在原地，看著木榻上瘦小卻挺得筆首的身影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潮溼的石壁上，微微晃動。
這位權傾朝野的年輕丞相，此刻背脊不再如往日那般挺拔如松，有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彎曲。
最終，他什麼也沒說出來，轉身走出了牢房。
腳步聲在通道里迴盪，緩慢又沉重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踏在破碎的琉璃上。
玄色的身影漸漸融入了陰影，終是徹底退出了宋清歌的視野中。
“姑娘……”
雲笙早己哭得不能自己，此刻再也忍不住，幾步撲到她的身邊，伏在宋清歌的膝上，肩頭不住顫抖。
她什麼也說不出來，手指緊緊攥著宋清歌冰冷的衣角，彷彿這樣便能將她的姑娘從深淵裡拽回來。
柳依依捂著嘴，淚水從她的指縫間滲出。
她輕輕走到草鋪旁坐下，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將宋清歌那雙冷得像冰的手攏進自己的掌心，試圖溫暖她，卻發現自己也在發抖。
劉元寶雙目赤紅如血，死死的盯著地面某處。
這個鐵塔般的漢子，此刻喉結劇烈滾動，像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木塌上那個哭哭笑笑的女子身上。
在她與沈時晏的這段對話裡，她時而低笑，笑聲裡滿是譏誚；
時而落淚，淚水無聲滾落；
時而又面無表情，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。
她整個人像一尊精緻的瓷偶，表面雖然完好，可內裡卻己經早就佈滿了裂紋。
而木桌旁的荊九墨，只靜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近乎破碎的瘋狂，看著她眼中熊熊燃燒的、彷彿要將整個世界焚盡的恨意。
看著她臉頰兩處那時隱時現、亦正亦邪的梨渦。
看著淚水從她猩紅的眼角滲出，一路滾過蒼白的面頰，最終沒入衣襟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宋清歌。
——樣模多許的過見他，說者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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