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在堂內掃了一圈，目光最後落在老夫人的臉上，眼中出現恰到好處的茫然：
“二嫂今日怎的沒來？可是身子不爽利？”
話音落下，堂內空氣驟然一凝。
老夫人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，面色沉了下來，嘴唇抿成一條首線。
楚明月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茶碗，指尖微微收緊。
良久，老夫人才嘆了口氣，聲音有些乾澀：
“你、你二嫂她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怎麼了？”
宋清歌追問，眼睛睜得大大的，寫滿了純然的無知和關切。
老夫人又嘆了口氣，這次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疲憊：
“她犯了錯，被你二哥禁足在芳菲苑了。”
“二嫂如此圓滑的人，這是犯了何錯？”
宋清歌佯裝不知，眉頭微蹙，像是真的想不明白。
老夫人張了張嘴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她看向楚明月，眼中帶著一絲求助。
楚明月會意，放下茶碗，聲音輕柔地接過話頭：
“三弟妹有所不知。二弟妹一時糊塗，將柳姨娘害死了。二弟大怒，這才將她關在了自個的院子。”
她說得簡潔明瞭，語氣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可眼眸裡，卻閃過了一絲極快的情緒。
宋清歌聞言，眉頭蹙得更深了。
她端著茶碗，卻沒有喝，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碗壁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晨光落在她臉上，將她長睫投下的陰影拉得很長，遮住了眼中的神色。
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只有茶香嫋嫋，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鳥鳴。
“清歌？”
老夫人見她久久不語，不由得輕聲開口，語氣裡帶著關心。
宋清歌這才像是被驚醒般的抬起頭，臉上露出恍然之色，隨即又蹙起眉頭，聲音裡帶著擔憂：
“老夫人…此事若傳了出去，怕是會有損我們沈府女眷的名聲。還有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，參夫君一本，恐怕對他的官聲也不利。陛下最忌家宅不寧，若將後院之事鬧到前朝.......”
她說著，目光轉向老夫人，眼中滿是誠懇的憂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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