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他才輕聲道：
“再等等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凝霜還想說什麼，可看著他那副神色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她默默地為他整理好最後一縷髮絲，退到一旁，垂手侍立。
屋內陷入了寂靜。
松鶴堂的正堂內，沈時晏帶著硯臺與李嬤嬤一同走了進來。
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朝服，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。
“母親。”
他走到堂中，恭敬地朝老夫人頷首行禮。
老夫人連忙點了點頭，臉上的神色有些慌張，卻又不得不強自鎮定，維持著當家老夫人該有的風範。
沈時晏又轉向一旁的楚明月，微微頷首：
“大嫂。”
“三弟無需客套。”
楚明月淡淡開口，臉上掛著慣有的溫婉笑容。
最後，沈時晏的目光轉向宋清歌。
宋清歌早己站起身，臉上漾開溫柔的笑容，兩個淺淺的梨渦在唇角浮現，甜得能沁出蜜來。她迎上他的目光，腳步輕快地朝他走去，伸出手，兩隻柔軟的手攀上了他的胳膊：
“夫君。”
聲音又軟又甜，像是裹了蜜糖。
沈時晏垂眸看著她攀在自己胳膊上的手，指尖纖細白皙，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，透著淡淡的粉色。
他沒有拆穿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。
宋清歌仰頭看著他，眼中碎星閃爍：“這個時辰，還以為你己經出了府門。”
“剛出府門，李嬤嬤就追了出來，她說母親有急事找我，我便差人去宮裡告了假。”沈時晏的聲音低沉悅耳，帶著晨起時特有的磁性。
二人有問有答，語氣平靜自然，像是在閒話家常。
可這簡短的對話，落在楚明月的耳中，卻讓她心頭一震。
她面上依舊溫柔的笑著，可攥著帕子的手，卻不由自主地緊了緊。
怎麼回事？
宋清歌不是對沈時晏如仇人一般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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