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沉默片刻,抬眸又問:“所以楚明月見沈煜武對柳葉如此寵愛,便生了嫉妒之心,想要透過蘇皖皖的手將柳葉除掉。事成之後,蘇皖皖就會是罪魁禍首,一箭雙鵰?可她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除掉蘇皖皖?而是現在才動手?還讓蘇皖皖生了兩個兒子,按理來說,她最恨的人應該是蘇皖皖才對,怎會是柳葉?”
荊九墨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:“蘇皖皖嫁入沈家後,過得並不好。新婚時,沈煜武對她還有幾分愧疚,雖不親近,卻也給了正妻應有的體面。可後來,不知他從哪裡得知,那晚之事出自蘇皖皖之手,自己這才不得不娶了她。”
“自此,沈煜武便徹底冷了心。”荊九墨聲音低沉,“他將蘇皖皖視為心機深沉、不擇手段的女子,對她厭惡至極。蘇皖皖在沈家的日子,表面上風光,實則如履薄冰。沈煜武很少去她房中,即便去了,也是冷言冷語。”
“楚明月每每看到蘇皖皖的痛苦,看到她獨守空房,看到她強顏歡笑,心中便覺得暢快。”荊九墨頓了頓,“讓她活著,看著自己費盡心機得來的婚姻名存實亡,這才是最大的報復。”
宋清歌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:“原來如此。”
感情這東西,真是害人不淺。
一念之差,便是天壤之別;一步錯,步步錯。
“難怪蘇皖皖會緊緊抱住老夫人與沈玉錦這棵大樹。”宋清歌若有所思,“在沈家,她唯一能依靠的,也只有老夫人了。老夫人或許一開始也看不上她商賈之女的身份,可時間久了,見她為沈家生下了兩個兒子,又安分守己,便也慢慢接納了她。”
“正是。”
荊九墨點頭,“所以蘇皖皖對老夫人言聽計從,對沈玉錦百般寵愛。她知道,只有牢牢抓住這兩人,她才能在沈家立足。”
宋清歌沉默良久,才又開口:“那,柳葉之死,有線索嗎?”
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。
柳葉的死,是她心中的痛。
荊九墨搖了搖頭,英俊的眉頭微微蹙起:“再給我些時日,有些線索斷了。”
宋清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,但還是點了點頭:“有勞。”
“對了,”荊九墨忽然想起什麼,看向宋清歌,“今日抓人,你可有證據?沈柏茂畢竟是英國公,榮妃之父,若無確鑿證據,怕是動不了他。”
宋清歌聞言,忽然展顏一笑,那笑容狡黠如狐:“剛才沒有,現在有了。”
荊九墨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哭笑不得:“你不會又要打我主意吧?宋姑娘,你用人好歹也要有個度不是,總不能逮到一個,可勁兒用吧?”
“是你自己要跟過來談生意的。”宋清歌笑意盈盈,彷彿篤定了什麼。
“我是來與你談生意的,不是送到你面前,任你宰割的。”
荊九墨抗議,可眼中卻沒有多少怒意,反而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。
“那你要不要聽聽?”
宋清歌笑意淺淺,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,竟有幾分少女的俏皮。
荊九墨看著她的笑容,心中一蕩,那點抗議頓時煙消雲散:“你說,我聽聽看。”
凝霜在一旁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伸手拿了塊點心,自顧自吃著,懶得再理會這個昏了頭的少主。
“你不是最擅長做生意嗎?”宋清歌身體前傾,壓低聲音,“不如,就由你出面,去買個官,如何?”
荊九墨挑眉:“買什麼官?”
“戶部侍郎,如何?”宋清歌眨了眨眸子,眼中閃著狡黠的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