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戶部侍郎？”
荊九墨笑了，他明白了宋清歌的打算，“那可是正三品，實缺，油水豐厚。這價錢，可不便宜。”
宋清歌從髮髻上抽出一支金釵，遞給雲笙。
雲笙會意，將金釵送到荊九墨面前。
荊九墨接過金釵，仔細端詳。這是一支累絲蝴蝶鑲嵌東珠的髮釵，做工精緻，那顆東珠有蓮子大小，圓潤瑩白，價值不菲。
可他看了半晌，還是一臉疑問地看向宋清歌。
“這裡買賣烏紗的規則，是用女子釵環首飾來對應所買的官級。”宋清歌神色嚴肅了幾分，“這支東珠金釵，對應的正是正三品。”
荊九墨眼中閃過訝異：“你是如何得知的？”
提到這個，宋清歌微微垂下眸子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柳葉……曾經傳信告知我的。”
雅間內頓時安靜下來。
柳葉……那個溫柔似水的女子，到死都在為宋清歌傳遞資訊。
荊九墨看著手中的金釵，忽然覺得它重如千鈞。
他沉默片刻，將金釵收進袖中，抬眼看向宋清歌：“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，我便還你一份人情。”
“不過，”荊九墨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事後，你可要好好謝謝我。”
宋清歌怔了怔，隨即展顏：“一定。”
正要再說什麼，門外忽然響起楚戈輕咳的聲音。
“來了。”宋清歌壓低聲音，目光看向荊九墨。
荊九墨見此，心中忽然有一種被需要的滿足感。
他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袍，無奈地搖頭：“得，我這苦力是當定了。”
他朝凝霜使了個眼色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雅間。
門關上後，雅間內只剩下宋清歌、柳依依、劉元寶和雲笙西人。
“要不要見見蕭大哥？”柳依依問向宋清歌，“到了人家的地方，不打個招呼，有失禮節。”
宋清歌沉吟片刻，搖頭：“改日吧，今日是來辦案子的，就先不見了。等事情了結，我再親自登門。”
柳依依點頭，不再多說。
劉元寶適時開口：“清歌，荊九墨此人，我思來想去，覺得還是留在眼皮子底下安心些。目前看來，他對你並沒有惡意，放在眼皮底下，我們也可以隨時看著他些。”
“師兄，不僅如此吧？”宋清歌好整以暇，笑著看向劉元寶。
劉元寶嘿嘿笑了兩聲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我有預感，我們遲早都要與宮中對上。單憑我們，實力懸殊。可荊九墨不一樣，若得他幫忙，我們會少走很多彎路，勝算也會多幾分。我們的手伸不進去的地方，他可以。”
“師兄，你我想到一處去了。”宋清歌點頭，眼中閃過深思，“只是讓他住進府裡，我擔心他會添亂。此人看似玩世不恭，實則心思深沉，難以捉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