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門值守的小廝見是主子回來,連忙躬身行禮:“見過將軍。”
宋清歌微微頷,腳步不停,徑首穿過前院,朝正堂走去。
正堂裡,柳依依正坐在主位下首的椅子上,手裡拿著一卷醫書,卻明顯心不在焉,目光不時飄向門外。
劉元寶坐在她對面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古樸的短劍。荊九墨則靠在窗邊,手裡把玩著摺扇,扇骨在指尖靈活地翻轉。
凝霜喝著茶水,吃著點心,好不愜意。
幾人聽到腳步聲,齊齊抬頭。
“清歌,如何?”柳依依見來人是宋清歌,立刻放下醫書,起身迎了上來,眉眼間帶著關切和急切,“皇上有問了沈柏茂的罪嗎?”
宋清歌簡單回應:“差不多定了,只待司秉安走個過場,昭告天下便可抄家定罪。”
柳依依鬆了口氣:“真是活該。”
宋清歌沒接話,目光掃過劉元寶與荊九墨:“我們先去地牢。”
有些人,必須儘快處理。
宋清歌帶著眾人,從正堂的後門走了出去。
穿過一道月亮門,便是一條長長的迴廊。迴廊兩側栽種著些耐寒的花草,在深秋裡散發著淡淡的、帶著些許涼意的草木香氣。
他們徑首走向了後院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。那裡看起來像是個堆放雜物的庫房,門前連燈籠都沒掛,黑黢黢的。
雲笙熟門熟路地上前,推開那扇看起來頗為沉重的木門。
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裡面並非想象中的雜物堆積,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。陰冷潮溼的氣息立刻撲面而來。
高門大戶的府邸裡,幾乎都有一處私設的地牢或暗室,用以處理一些“不方便”公開的事情。
將軍府也不例外。
雲笙走在最前面帶路,腳步穩健地踏下石階。石階並不長,大約十幾級,往前看去,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。
兩名看守的府丁正坐在鐵門的一側閒聊,見宋清歌等人來了,連忙站起,躬身道了句“將軍。”
宋清歌點了點頭:“開啟。”
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銅鎖。
其中一人連忙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,準確地找出其中一把,插入鎖孔,轉動。“咔噠”一聲,鎖開了。
推開鐵門,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,兩側牆壁上插著燃燒的火把,跳躍的火光將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,牆壁上凝結的水珠反射著幽光。
通道兩側各有兩三間牢房,與大理寺那規模宏大、關押無數囚犯的天牢不同,這裡的地牢很小,也很簡陋。
但該有的森嚴和壓抑,竟是一分不少。
宋清歌的目光先落在了左側最裡面的牢房。
稍大的牢房裡,關著三個身影,正是蘇家的那三個孩子,也是蘇皖皖的弟弟妹妹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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