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時候,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。
宋清歌點了點頭,眼中最後一絲細微的波瀾也歸於沉寂,瞭然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離那三個孩子更近了些,用一種近乎閒聊般的、平靜無波的語氣說道:
“我送你們去與你們的父親團聚,如何?”
仿似在說“今日天氣不錯”一般的隨意。
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,為之一震。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,火把燃燒的噼啪聲變得異常清晰。
女孩猛地抬起頭,臉上血色盡褪,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光也碎裂成了灰。
她拼命搖頭,淚水洶湧而出,幾乎是在哀嚎:“不!不要!求姐姐!求求您了!給我們姐弟一條生路吧!我們什麼都不知道!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!我們可以離開京城,永遠不回來!求求您了!”
“清歌!”
柳依依忍不住出聲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和緊張。
她不知道宋清歌是不是在嚇唬他們姐弟三人。
可她還是上前一步,擋在了宋清歌和孩子們之間。
她看著宋清歌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眸子,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。
她擔心宋清歌真的會動手。
這幾個孩子裡,最大的,也都還未及笄。
她們是仇人的孩子不假,可他們是無辜的。
醫者仁心,她見不得稚童受苦有難。
然而,柳依依甚至還沒來得及說完,異變陡生!
一首很平靜的宋清歌,忽然動了。
她的動作快得如同鬼魅,沒有任何預兆,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。柳依依只覺得眼前白色的影子一閃,宋清歌己然從她身側掠了過去。
袖中寒光乍現!
宋清歌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多餘的話語,只有三道精準、迅疾、狠絕到極致的弧光。
幾乎是同時,劃過了三個孩子的脖頸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了很多。
女孩那雙充滿哀求、驚恐、絕望的眼睛驟然睜大,瞳孔擴散。
她捂著弟弟嘴的手無力地鬆開,緩緩抬起,似乎想摸向自己涼颼颼的脖子,手卻只抬到一半,便垂落下去。
男孩臉上的憤怒和倔強凝固了,轉為極致的茫然和痛苦,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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