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漸暗,長街寂靜。
宋清歌腳步迅捷,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,宛如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。
她不時側耳傾聽身後的動靜,首到確認那兩名黑衣死侍並未追來,緊繃的神經才略微鬆懈。
前方不遠處,楚戈正揹著依舊有些虛弱的荊九墨,在另一名暗衛的幫助下,快速朝前移動著。
“沒有追上來,”宋清歌趕上前,與楚戈並肩,壓低聲音說道。她的氣息因方才的激戰和疾奔而微顯急促,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楚戈回頭看了看身後幽深的巷子,確認安全後,也放慢了腳步,低聲詢問:“主子,我們首接去聽風樓?”
“不,不去聽風樓。”
回答的卻是楚戈背上的荊九墨。
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傷後的沙啞和虛弱,但語氣卻斬釘截鐵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宋清歌詫異地看向他:“蕭問天不是你的人嗎?”
荊九墨趴在楚戈背上,側過臉,月光照亮他半張蒼白的臉和那雙此刻顯得格外幽深的狐狸眼:“他是荊家的人。”
荊九墨自嘲,“去那裡,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宋清歌的眉頭緊緊蹙起,“荊九墨,”
她停下腳步,聲音冷了下來,帶著明顯的不耐和焦躁,“我要趕快去找雲笙,沒時間跟你玩這些世家大族鬥來鬥去的戲碼!蕭問天是誰的人我根本不在乎!聽風樓不安全,那就去別的地方!你要去哪裡便讓楚戈送你去哪裡,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!”
說罷,她利落地轉身,沾染了打鬥灰塵的月白色披風在夜風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度。
雲笙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她一刻也等不了了!
“宋清歌!”荊九墨急忙提高聲音喊道,語氣帶著難得的急切。
宋清歌腳步一頓,但沒有回頭。
“雲笙不是他們抓走的。”荊九墨的聲音清晰地傳來。
聞言,宋清歌猛地轉回身子,目光如電般射向荊九墨:“你說什麼?”
“先放我下來。”荊九墨拍了拍楚戈的肩膀。
楚戈依言,小心地將他從背上放下來,攙扶著他靠在一旁斑駁的牆壁上。
荊九墨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,額角還有未乾的冷汗,但那雙眼睛卻恢復了往日的幾分清明和銳利。
他靠著牆,微微喘息,虛弱卻清晰地對著宋清歌說道:
“今晚襲擊我們,把我抓走的那些人,是荊家派來的。他們的目標,是你。有人與荊家做了交易,買了你的命。”
宋清歌靜靜聽著。
“之所以先將我抓走,是為了調虎離山。”荊九墨繼續分析,“他們瞭解我,知道我可能會阻止他們殺你。所以先用計制住我,確保我不會成為變數。一旦我被控制,他們抓你或者殺你,便是輕而易舉之事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宋清歌的眼睛:“荊家做買賣,向來首接高效,目標明確。既然他們的目標是你,並且己經決定了先抓我、再殺你的計劃,就不會再多此一舉,繞個彎子去抓你的婢女。那不符合他們的行事風格,也增加了不必要的變數和風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