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沉默著,腦中飛速消化著荊九墨的話。
她相信荊九墨此刻不會與自己說謊。
“若不是他們,還會有誰?”宋清歌眉頭緊鎖,心中的焦慮並未減少,反而因為線索中斷而更加沉重。
雲笙到底被誰抓走了?目的又是什麼?
“你可知是誰與荊家做了交易,要買我的命?”宋清歌追問。
荊九墨搖了搖頭:“荊家有鐵律,不可向外透露僱主的一切資訊,這是荊家立足的根本,無人能違背。就連我這個少主,在交易完成前,也無權過問。”
宋清歌的心又沉了沉。
荊家這條規矩,她也略有耳聞。
這樣一來,從荊家這條線追查幕後黑手的路,暫時斷了。
“主子,”一旁的楚戈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思索,“會不會是鄭廉?鄭世傑的死,他一首記恨在心。”
宋清歌呢喃了兩遍這個名字,隨即果斷搖頭:“不可能是他。鄭廉雖有恨,但與荊家的交易,代價絕非他能承擔的起的。而且,他若有這個能力和膽量,早該動手了,不會等到現在。”
她排除了鄭廉,腦中快速過濾著可能的敵人。
“不管是誰,”荊九墨靠牆喘息了幾下,繼續分析,“對方顯然是衝你來的。抓走雲笙,顯然是對你有所瞭解,知道她是你的心腹。以此作為要挾,逼你就範。”
宋清歌點了點頭,荊九墨的分析與她所想一致。
對方選擇在荊家襲擊的混亂中趁機擄走雲笙,時機把握得極準,顯然是早有預謀,且對今日的襲擊之事瞭然於胸。
“若是如此,對方一定會主動聯絡我,提出他們的條件。”宋清歌越發冷靜了下來,“我只需等訊息即可。但云笙……”
她的語氣還是洩露了一絲擔憂。等待是最煎熬的,尤其是明知雲笙在敵人手中,卻無能為力。
“你放心,”荊九墨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憂色,聲音放緩了些,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安撫意味,“對方在沒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前,是不會對雲笙怎麼樣的。她活著,才有價值。若是她出了事,對方就失去了拿捏你的最重要籌碼。所以,雲笙應該是安全的。”
這番話,理性而客觀,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宋清歌的焦灼。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自亂陣腳。
“回相府。”宋清歌果斷做出了決定,她需要回到一個熟悉且可控的環境,等待訊息,同時梳理線索。
一行人不再耽擱,悄然返回了相府。
相府內燈火通明,值守的家丁在巡邏。
昭雲閣的的婢女見到宋清歌回來,連忙上前行禮,低聲稟報道:“夫人,柳姑娘回來過,收拾了行李,己經離開相府了。劉公子追了出去,現在還未歸來。”
宋清歌腳步微頓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柳依依的決絕離去,地牢中那三個孩子冰冷的小臉,還有師姐扇在她臉上的那一巴掌……種種畫面在她腦中閃過,有些酸澀。
但很快,她便將這情緒壓下,對婢女點了點頭。
眼下,有更重要的事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