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划算。
可更令她詫異的是，荊九墨的反應。
他竟然點頭了。
“沒錯，這就是我的條件。”荊九墨開口，眼睛緊緊盯著她，“你到底同不同意？”
宋清歌卻是沉吟。
她坐回桌前，垂下眸子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那敲擊聲很有節奏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她在權衡。
荊九墨不按常理出牌時，她需要更加小心。尤其是用這麼大一個誘惑，卻只換這麼簡單的一個條件。這太不正常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荊九墨見宋清歌不說話，也不催促。他端起茶碗，抿了一口。那茶水己經涼透了，他卻喝得有滋有味。
臉上的笑意明顯。他就不信，自己扔出去這麼大一個魚餌，宋清歌能夠為了沈時晏忍住不咬鉤？
自己難道還不如一個沈時晏？
他可是荊家的少主！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閻羅！那個沈時晏，不過一介文臣，有什麼好？
隨著時間流逝，荊九墨開始有些不安。
宋清歌這個女子不是尋常女子。
她心狠手辣，殺伐果斷，心思深沉。
她不是那種會被兒女情長左右的普通女子。她說不定又在想東想西，想什麼他猜不到的事。
荊九墨從胸有成竹，到開始有些擔心。
再到後面，他甚至開始有些隱隱的害怕。
他害怕宋清歌會為了沈時晏而放棄這個誘惑。
拔除皇上的耳目，是宋清歌一首想要做，卻一首做不到的事情。
若宋清歌為了沈時晏放棄……
那不是說明，在她心裡，沈時晏比他重要？
腦海中再度出現那晚的畫面——沈時晏抱著醉酒的宋清歌，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，乖順得像一隻貓。
荊九墨越想越氣。
那畫面像是烙鐵一樣烙在他心上，讓他渾身都不舒服。
他猛然一拍桌子！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，茶水濺了一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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