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色的眸子裡，此刻燃燒著怒火，明亮得像兩顆小太陽。她的臉頰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，嘴唇緊緊抿著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荊九墨不知怎的，心裡好像有個聲音在說：
她生氣了。
真的生氣了。
荊九墨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自己翻湧的心緒。
片刻，他妥協般地開口：
“我是。”
那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幾分認命，幾分服軟。
宋清歌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荊九墨見她沒有繼續發火，悄悄鬆了口氣。他放軟了聲音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
“你，是不是不想拔除皇上的耳目了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坐到了她身旁。那動作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宋清歌重重撥出口氣，那口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煩躁：
“不是。”
荊九墨眼睛一亮。
“那你在想什麼？”他急切地問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，“為何不說話？這不是你一首想要的嘛？”
他軟著語調，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再觸及宋清歌不快。
宋清歌看了他一眼，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幾分未消的怒火與不耐。
“我是在想，拔除之後，他會做什麼。”她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，“他一定知道我與你有來往。可他一次都沒有過問，這不尋常。若是貿然拔除，我擔心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。
鍾離睿景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和荊九墨的來往？他一定知道。可他什麼都沒說，什麼都沒問。
“你不必擔心。”荊九墨打斷了她的話。他伸出手，扣在她輕敲桌面的手上。掌心溫潤，帶著淡淡的溫度。
“有我。”他只說了兩個字，卻像是有千鈞之重。
宋清歌沒有在意這點小舉動。
她迎上荊九墨的目光，眸子裡帶著探究和疑惑：
“你做這件事，是因為你阿哥嗎？你懷疑你阿哥在宮裡？”
荊九墨收回手，搖了搖頭。
動作很輕，卻很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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