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九墨的聲音從她的頭頂處傳來：
“起來吧。”
凝霜愣住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少主……您不怪凝霜了？”
“若再有一次，”荊九墨的聲音依舊冷峻，但己沒了方才的寒意，“你擅自行動，自作主張，就給我滾回瓦嶺去！”
凝霜喜極而泣，重重磕了個頭：
“是！凝霜謹遵少主之令！”
她這才從地上爬起來，抹著臉上的淚水，卻怎麼也抹不乾淨，索性就不抹了，任由那淚水糊了滿臉。
剛剛真是嚇死她了。
荊九墨還是頭一次對她發這麼大的火，頭一次對她如此冷漠。
她深吸幾口氣，平復了一下情緒，想起方才荊九墨說的話，忍不住問道：
“少主，那荊西鳳此次出瓦嶺，是要取誰的命？”
荊九墨聞言，淡淡開口：
“宋清歌。”
“宋清歌？”凝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。
荊西鳳是什麼人？那是荊家最頂尖的殺手之一，輕易不出山。他出手，從未失手過。
“荊西鳳出山，”凝霜喃喃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，“看來這宋清歌是在劫難逃了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抬眼問道：
“可是少主，這宋清歌也不是什麼難殺之人，就是一個有點身手的姑娘，為何家主要讓荊西鳳出手？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？”
凝霜說著說著，想到了什麼，眼睛頓時睜大，“他是怕，怕你會出手保護宋清歌，這才派荊西鳳出來。”
荊九墨點了點頭：“我原以為是你與父親通風報信，讓他殺了宋清歌，他這才將荊西鳳派出來。”他看向凝霜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“可現在看來，事情沒那麼簡單。”
凝霜急了：
“少主，凝霜從來沒有想要殺了宋清歌的念頭！我只是不想您喜歡上她！您喜歡上她，會有什麼後果，少主您是清楚的啊！凝霜——”
“若我喜歡上她，”荊九墨打斷她的話，語氣森然，“你就有殺她的念頭了？”
凝霜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她抿著嘴，使勁搖了搖頭，一副認命的樣子：
“不會。凝霜不會殺她。縱使她成了你的威脅，凝霜也不會。”
荊九墨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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