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，奴婢謝三夫人！謝三夫人救命之恩！奴婢來生一定做牛做馬——”
“雲笙，去二爺院子看看，他怎麼還沒來。”宋清歌懶得再聽翠荷的廢話，冷聲開口打斷。
雲笙點了點頭：“雲笙這就去。”
說著，她抬腳便匆匆疾跑了出去。 腳步很快，裙角帶起一陣風。
宋清歌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翠荷，良久才開口：“起來吧。”
翠荷連連道謝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抬起胳膊將自己臉上的淚水胡亂擦乾。她小心翼翼地開口，聲音依舊軟糯：“奴婢知曉不該在這日來打擾三夫人。可今日是最後一日，若奴婢今日無法跟三夫人去大佛寺，恐怕三夫人從大佛寺回來就見不到奴婢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三夫人待人寬厚，奴婢不願意背叛三夫人，這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寬厚？”宋清歌嗤笑一聲，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，“怎麼，你沒去找李嬤嬤打聽打聽我這三夫人是什麼脾氣稟性？”
翠荷一愣。
她想過宋清歌會問沈玉錦讓自己跟著去大佛寺的目的，想過宋清歌會盤問沈玉錦還說了什麼，有沒有別的命令等等。
卻怎麼也沒想到，宋清歌會問她這個。
她不是沒有找李嬤嬤打聽過。
李嬤嬤對這位三夫人談之色變，一聽到她問起宋清歌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連連擺手說“不知道不知道”，說罷轉身就走，那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。而府中其他下人，也不願與她這個新進府的小婢女多說。
誰不知道三夫人屠了二夫人孃家滿門？誰不知道她殺了七王爺還平安無事地從天牢裡走了出來？
這翠荷本就是伺候三夫人的，萬一是三夫人故意讓她來打聽的，那他們多嘴說了什麼不該說的，不就是羊入虎口了？
因此她打聽到的訊息，要麼就是閉口不談，要麼就是說宋清歌好話的。
不過對於翠荷來說，宋清歌好與壞，她根本不在乎。她打聽的這一圈，不過是給宋清歌看的而己。
一個膽小怯弱的小婢女，西處打聽打聽自己伺候的主子脾氣，這才是正常的。
翠荷回過神來，軟糯的聲音回答：“打聽了。”
“哦？他們怎麼說啊？”宋清歌輕嗤。
“他們說……三夫人人美心善，沒有打罵過丫鬟婆子……”
“所以奴婢才敢在這日煩擾夫人，求夫人救奴婢一命的。”翠荷說著，作勢又要跪下。
宋清歌看著她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嘴角湧上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那笑意來得突然，讓翠荷心裡一驚。
“西姑娘讓你跟著我做什麼？”
翠荷搖頭：“西姑娘只讓奴婢先跟著您去，有什麼事，她會派人來通知奴婢。再就是將您在大佛寺所做的事情都記下來，回去稟報給她。”
宋清歌微微沉吟。
看來沈玉錦這蠢姑娘應該是還沒來得及想對策，便草草安排了翠荷跟著自己，倒是不足為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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