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荷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低低的:“許是雲笙姐姐太忙了,沒顧得上奴婢也是有的。”
“無礙。”宋清歌嘴角噙著笑意,轉身走向自己的妝臺,“我拿給你。”
妝臺是紫檀木的,雕著纏枝蓮紋,上面擺著大大小小的匣子。宋清歌開啟最裡頭那個雕著蘭花的匣子,從裡面拿出一支上好的荷花釵。
那釵子是銀質的,釵頭雕成了一朵盛開的荷花,花瓣層層疊疊,栩栩如生。每一片花瓣都鏨刻得極細,邊緣還鑲著一圈細小的米珠。花心處鑲嵌著一顆圓潤的珍珠,足有黃豆大小,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宋清歌剛剛拿起荷花釵,便瞥到桌上那副鑲嵌著東珠的耳環。
這副耳環也是極好的。
東珠顆顆飽滿,大小均勻,在光下流轉著淡淡的粉色光澤。
她眸光微動,一併拿起,轉身走回翠荷面前:
“這隻荷花簪,與你的名字倒甚是相配。”她的聲音柔和,像是在哄孩子,“這副東珠耳環,是我阿姐在世時,皇上賞賜她的。她不捨得戴,就轉贈給了我。”
她頓了頓,笑容依舊柔和:“我見你前日戴著的那副耳環,東珠太小。回頭,扔了吧。”
翠荷心下大驚。
自己是奴婢,怎麼能用御賜之物?
她剛要開口將那東珠耳環還回去,便聽宋清歌繼續道:“既然做了我的婢女,那便要體面些。不說與宮中娘娘們身邊的大宮女一樣,可在世家裡,還是要數一數二的。不能讓我這丞相夫人,少了臉面不是?”
翠荷的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姑娘——!”
就在這時——雲笙的聲音從院外傳來,帶著幾分急切和慌亂。
雲笙轉眼便衝進了院中,一邊跑一邊喊:“姑娘,不好了!”
她的裙角帶起一片落葉,臉上的神色焦急萬分。
宋清歌猛地站起身子。
心,瞬間提了起來。
臉上的柔和不見了半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冷色。
她大步走向門口,聲音冷得像冰:“何事?”
雲笙剛一踏進外間,便見宋清歌便的身影迎面而來。
她顧不上站在一旁的翠荷,急忙開口:“姑娘,老夫人,老夫人不知如何得知二爺要一同將柳姨娘的牌位送入大佛寺之事,還知曉了二爺將柳姨娘的牌位改成了正妻!她剛剛將二爺給關進了憶柳院,院門上了鎖!”
宋清歌聞言,臉色更加陰沉。
她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——天色己然見亮,太陽雖然還沒出來,但東邊的天際己經泛起了魚肚白。距離卯時,己經沒有多少時間了。
她有些猶豫。
要為了沈煜武而節外生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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