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臺應下，卻沒有立刻退下。
他站在那裡，欲言又止。
沈時晏看了他一眼：“還有事？”
硯臺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問道：“相爺，您是如何知曉，鄭廉一定會將太后害死前夫人之事透露給三夫人的？”
關於這一點，硯臺左思右想，始終想不明白。
沈時晏微微沉吟。
沒有立刻回答。
自宋清歌在北疆殺了鄭世傑，他便派了人日夜盯著鄭府，以防萬一。
其實，不僅是鄭府，連謝府，他也一併派人監視著。
前些日子，福安趁著不當值，深夜出入鄭廉府中，他便察覺出了不對。
他派人潛入福安在城中的府邸，找到了鄭廉與太后所通的書信。
他將書信調了包，改變了信中的內容。
太后書信鄭廉，動用荊家死士，將宋清歌身邊親近之人盡數殺絕。待秋日宴當天，再將宋清歌千刀萬剮，讓她聲名狼藉的死去。
她要她死在眾人面前，死在兩國使者和皇上面前。
是他，模仿了太后的筆跡，在信中透露了太后害死宋清昭的秘密。
是他，在信中讓鄭廉去找些江湖人士，趁亂綁走宋清歌身邊的人，以作威脅。
他心中清楚，以宋清歌幾人的勢力，根本不足以對抗荊家的死士。
可若是江湖人士，便綽綽有餘。
他料定，鄭廉不是宋清歌的對手。
在他失敗後，他會口不擇言，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羞辱宋清歌，攻擊宋清歌。
就像他多次因仇恨在皇上面前失言，從而被罷官那樣。
所以，他故意將這個秘密透露給鄭廉。
好在，鄭廉也沒有讓他失望，悉數說給了宋清歌。
良久，沈時晏淡淡啟唇：“鄭廉此人，心性不佳。一旦被逼到絕境，就會失去理智，口不擇言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即便他不說，我也會有其他法子。”
硯臺心下了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相爺高明。”他由衷地說。
沈時晏沒有接話，目光重新落在那幾頁公文上，可眼底卻沒有焦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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