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。
陽光還未升起,天邊只泛起一絲魚肚白,鳥兒便己經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。
叫聲清脆悅耳,此起彼伏。
晨風輕拂,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。
昭雲閣內,宋清歌早早起了床。
坐在銅鏡前,任由翠荷為她梳妝。
銅鏡中映出一張清冷的面容,眉眼如畫,可眼底卻有幾分疲憊——昨夜她幾乎沒怎麼睡,滿腦子都是柳葉的事情。
翠荷的手很巧,三兩下便為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,簪上了一根白玉簪。
那白玉簪通體瑩白,在烏黑的髮間顯得格外素雅。
梳妝打扮之後,宋清歌便坐在桌前發呆。
她兩隻手掌撐著下巴,目光落在窗外,卻沒有什麼焦點。晨光透過窗紗灑在她的臉上,鍍上一層柔和的光,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畫中的人兒。
雲笙端著早膳進來,看到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著問:
“姑娘,您怎麼一大早便發上呆了?”
宋清歌回過神來,搖了搖頭,聲音很輕:“沒什麼。”
雲笙將早膳擺好——一碗清粥,幾碟小菜,還有一籠熱騰騰的包子。
那包子小巧玲瓏,皮薄餡大,冒著熱氣,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“姑娘快吃吧,一會兒還要去松鶴堂請安呢。”雲笙一邊擺碗筷一邊說。
誰知宋清歌卻搖了搖頭,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包子,輕輕咬了一口。包子裡的湯汁流出來,燙得她微微眯眼,卻沒有停下。
“今日不去松鶴堂。”
雲笙詫異,手中的動作頓了頓:“那姑娘為何起這麼早?”
宋清歌將一個小籠包送入了肚子,又夾起第二個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:
“去看二哥。”
雲笙一頓,打量了一下宋清歌的神色,見她面色如常,這才小心開口:
“姑娘,您不見見二夫人嗎?”
從天牢出來後,雲笙原以為,姑娘第一件事便會衝去芳菲苑,將那蘇皖皖大卸八塊,為柳葉報仇。可姑娘卻沒有,一首都沒有去。
她不明白。
以姑娘的性子,以姑娘對柳葉的在意,怎麼可能放過蘇皖皖?
可她不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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