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他的心,就淪陷了。
“後來,我查到她有個父親,是個苦命人。也查到她與清昭的交情.......”沈煜武繼續開口,“我想,她也許是想進府看看清昭生活過的地方......也許,她是想知曉些什麼。也許,她也想過過清昭那樣的日子......可無論是哪種,我都願意讓她進府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宋清歌,眼中滿是悲慼:
“清歌......我不在乎她的目的。我只在乎她這個人,真的。”
宋清歌眼眶裡打著轉的淚水,終於落了下來。
她伸手,輕輕抹去。
彷彿那滴淚,沒有出現過一般。
“所以我將她接進了府,我想給她一切。我從她的眼睛裡能夠感受得到,她對我也有幾分情意的.......”
沈煜武的聲音越來越哽咽:
“我想,只要我繼續對她好......早晚有一天,她會將全部真心託付與我......清昭能夠幫襯她家良多,那就說明,她不是壞人........”
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,低的幾乎聽不見:
“可她就這麼走了.......”
他帶著無盡的痛苦和絕望,淚水從他的眼角再度滑落:
“被蘇皖皖那個賤人........用,用那樣慘烈的方式奪走了她!”
宋清歌的心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。
疼得她說不出話。
沈煜武將雙手攥成了拳頭,青筋暴起。
“我恨我自己!恨我當初沒有派人將她與那個野男人一同殺了!若是......若是當初殺了她,柳葉就不會死!為何我要在乎手上多那點血?!是我害死了她......是我,是我……”
沈煜武愧疚的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孩子,低著頭,肩膀顫抖著。
眼淚汩汩而出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。
宋清歌心中揪著痛。
她又何嘗不知,柳葉為留在沈煜武身邊所付出的代價?
可她們還未來得及做出些什麼,便天人永隔了。
宋清歌也恨自己,恨自己當初沒有阻止她進府。
她的眼睛紅紅的,垂著眼睫,淚水啪嗒啪嗒的掉落。
良久,宋清歌吸了吸鼻子,抬起頭來,看向沈煜武。琥珀色的眸子裡,此刻滿是認真和堅定:
“二哥,你沒有愛錯人。柳葉,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。她知恩,念恩,也報恩。”
沈煜武聞言,紅著眼看向她,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渴望,幾分祈求,像是在求證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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