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武聞言，用力的雙手微微有些鬆動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，一絲掙扎。
老夫人說得對。
若他殺了蘇皖皖，沈玉錦的親事就完了。哪個好人家願意娶一個殺妻犯的妹妹？沈時晏的前途也會受影響。朝中那些人，正愁抓不到沈家的把柄，若他殺了人，他們豈會放過這個機會？
殺妻，在景安朝可是重罪。
可他恨啊！
他恨得幾乎發狂！
他的手指還掐在蘇皖皖脖子上，蘇皖皖己經昏死了過去，只要他再稍加用力，便可取走她的性命。
可他不能。
老夫人見他似有鬆動，連忙再度勸道，聲音軟了下來：“小武，母親知曉你心中難過。柳葉是個乖順的孩子，母親也甚是喜愛，本想待她為你生個一男半女，母親就將她抬為平妻。可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中帶著惋惜：“可事情己經發生了，你就是打死了蘇皖皖，柳葉也回不來了。難道要為了一個柳葉，搭上你西妹妹和你三弟的前途，你才甘心嗎？”
沈煜武猩紅的雙眼，淚水忽然滾落。
滴在蘇皖皖臉上，滴在地上。
這是他成親後第一次在母親面前落淚。
他從小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紈絝，從不知愁滋味。可此刻，他的心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，疼得他幾乎站不住。
這是他的房中事，怎麼能牽連西妹和三弟？
恨意難平。
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砂紙磨過石頭：“她殺了柳葉。”
“你可查清了？”老夫人順著他的話，想要先穩住他。
沈煜武用力將昏過去的蘇皖皖甩在地上。
李嬤嬤連忙上前，掐她的人中。
殊不知，蘇皖皖其實壓根就沒有昏死過去。
沈煜武從胸口處拿出一隻珍珠釵，狠狠扔在蘇皖皖臉上。那釵子打在她臉上，彈了一下，落在了地上。
“若不是她，她的髮釵為何會在柳葉身上！”他的聲音裡滿是恨意。
老夫人垂了垂稀鬆的眼皮，看著地上那支珍珠釵。
那釵子是上好的東珠鑲嵌的，確實是蘇皖皖的東西。
可她心中清楚，人是不是蘇皖皖殺的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相府不能出現殺妻這件事。不然就全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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