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皖皖被綁在椅子上，衣裙上到處都是血，身上的衣裙被鮮血染透，像是一朵朵盛開的彼岸花。
她的頭無力地垂著，閉著眼睛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暈了過去。頭髮散亂，有幾縷黏在臉上，被汗水浸透。
臉上，像是被人用血畫了符咒一樣，橫七豎八，觸目驚心。兩邊的臉頰高高腫起，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。
地上到處都是血，還留下了幾個殘缺的繡鞋鞋底的花樣。
翠荷怔愣地看著蘇皖皖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手腳冰涼。
雲笙板著臉，正彎腰將柳依依的藥箱放在角落。聽見門響，她回頭看見怔愣的翠荷，眉頭微微一蹙：
“愣著做什麼？去拿粗布，將地上血清洗乾淨。”
翠荷被雲笙的聲音叫了回來，她木訥地轉頭看向雲笙，嘴裡囁嚅著擠出一句：“這，這，這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“別這那了，趕緊去打掃。”雲笙打斷她，語氣有些不耐，“沒見過用刑嗎？如此模樣，怎麼能做姑娘的貼身婢女。”
雲笙的聲音很是平靜，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。
“是，是三夫人做的？”翠荷嚥了咽口水，終於吐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被誰聽見。
雲笙撇了撇嘴，從角落首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：“不如我幫你把姑娘叫回來，你當面問問她可好？”
她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翠荷聞言，臉色瞬間煞白，連忙擺手拒絕：“不，不用了！奴，奴婢這就去打水來！”
她慌里慌張地推門就出去，腳步踉蹌，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狼狽至極。
見她這副模樣，雲笙沒有喊她。
她轉身，將目光落在蘇皖皖身上，嘴角的弧度緩緩消失。
血次呼啦的，確實有點滲人。
沒人知道，雲笙也是在強自鎮定。
當她看見自家姑娘從蘇皖皖的膝蓋處將那片薄骨用手抽出來時，她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。那骨頭白森森的，上面還掛著血絲，被姑娘隨手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那一刻，她的頭皮發麻，雙腿發軟，幾乎要站不住。
她從沒見過姑娘如此殘暴的一面。
那時的宋清歌，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睛裡也沒有任何情緒，就像是在做一件很尋常不過的事。
她的手很穩，動作很準，下刀的時候，乾淨利落。
她陌生的讓雲笙這個從小陪在她身邊的人有些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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