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元寶拉著柳依依出去時,她不停地在心中祈禱,希望劉元寶也將自己一同帶出去。
她在心中喊了無數遍:師兄,把雲笙也叫上!師兄,師兄你看看雲笙啊!別走啊啊!
姑娘啊,師姐是醫者,什麼樣的傷者沒見過啊!她怎麼會害怕?害怕的是雲笙我啊!我才是最害怕的那個啊!!
可她的期望落空了。
幾個人彷彿都沒有看到她一般,柳依依被拉著出了寮房,劉元寶頭也沒回。
她就那麼被留在了屋裡,陪在姑娘身邊,看著姑娘一刀一刀地……
那一刻,她覺得自己的腿都有些軟,可她硬是咬著自己的舌邊軟肉,撐了下來。
“看什麼?”
蘇皖皖虛弱的聲音突然傳出來,嚇了雲笙一跳。
她猛地回過神來,心臟砰砰首跳。
蘇皖皖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,睜看著她。一雙眼睛了滿是血絲與疲憊,卻還有著求生的渴望。
雲笙沒有答話,轉身走到一旁的箱籠,從裡面拿出兩套衣裙,放在床上。
“雲,雲笙……”蘇皖皖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再度襲來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“你放了……放了我……蘇家有錢……我可以給你很多銀錢……”
她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一縷煙,隨時都會散掉。
雲笙看都沒看她一眼,將桌上的蠟燭熄滅,又走向窗子,將窗子開啟散去血腥氣。日光從窗外湧進來,照亮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,也照亮了蘇皖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。
“還當自己是蘇家大小姐呢?”雲笙冷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嘲諷,“別做夢了。你們蘇家的家產,早就被我們姑娘上交給國庫了。”
蘇皖皖想要抬起頭來看雲笙,可終究沒了力氣。她的頭微微動了動,又無力地垂了下去,下巴抵在了胸口,只有那雙眼睛還在遲緩的一睜一合。
“你,只要你放了我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,虛弱的聲音裡帶著最後的掙扎,她聲音越來越低,“我可以給你……給你……”
“我看你還是省省吧。”雲笙打斷她,語氣篤定,“我是不會背叛我家姑娘的。”
說著,便走到她面前,在她的胸前一點,蘇皖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接著她又從箱籠裡拿出一枚翡翠玉鐲,低下頭仔細觀察,玉鐲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雲笙的聲音很平靜,可話語裡的堅定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蘇皖皖看著她的側臉,眼睛裡最後一絲光也熄滅了。
翠荷端著一盆清水,帶著巾帕,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
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,手還在微微顫抖。她咬著牙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她蹲下身子,小心地將地上的血漬一點一點擦拭乾淨。有些血己經半乾了,黏在地上,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擦掉。
她用力地擦著,一下一下,不敢抬頭看蘇皖皖。
她想不明白,宋清歌為何會對蘇皖皖做如此殘忍之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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