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皖皖好歹是二夫人,沈二爺的正妻。卻落得了這副下場。
自己不過是個婢女……
若是被三夫人知道了……
翠荷不敢深想下去。
擦地的手,用力了幾分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地上的血漬連同自己的恐懼一起擦掉。
待她們二人將屋子收拾乾淨,雲笙便隨意的拿起放在床榻上的其中一件衣裙,遞給翠荷:
“換上。”
翠荷伸手接過,輕聲開口:“謝謝雲笙姐姐。”
她展開衣裙,看著手裡的料子,總覺得異常眼熟。
藕粉色的絲綢,質地柔軟,手感順滑。袖口和領口繡著精緻的花紋,用的是銀線,一針一線都透著講究。
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哪裡見過。
雲笙見她愣著,便問:“想什麼呢?還不快換上?”
翠荷回過神來,怯生生地問:“雲笙姐姐,這麼好的衣裙,當真是三夫人賞賜給我們的嗎?會不會是弄錯了?”
手中的衣裙並不是婢女所用的料子。
就是宮中娘娘的婢女,也沒有能用絲綢的。
雲笙理所當然地說:“我還能騙你不成?”她沒有半分猶豫,反而有些不耐,“快換上吧,別磨蹭了。耽誤了姑娘差遣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翠荷蹙著眉,依舊有些猶豫:“可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衣裙。”
她低下頭盯著手中的衣裙,似乎是想要回憶出自己究竟是在哪裡見過。
那花紋,那顏色,那質地,都讓她覺得莫名的熟悉。
雲笙見狀,眼睛滴溜溜一轉,隨即開口:“這有何奇怪?姑娘看中的下人裡,都會有這麼一兩套。有什麼重大的場合,便會穿上。姑娘從小就是個愛體面的人,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就有點子福分,能穿上些好料子。”
頓了頓,她語氣輕鬆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淡綠衣裙:“你看著眼熟,許是見過我穿吧!你手裡的這套,姑娘也賞過我一套。”
“原來是雲笙姐姐穿過,難怪奴婢看著總覺得眼熟。”聞言,翠荷笑眯眯的,打消了心中的疑慮。
她笑容天真無邪,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。
雲笙見她信了,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顯:“你啊,好好伺候姑娘,姑娘自是不會虧待你。”
她頓了頓,催促道:“快換吧,別讓姑娘一會兒回來撞見我們如此不雅,汙了她的眼睛。”
翠荷笑著點了點頭,連忙將窗戶關上,後又反手將門鎖好。
二人將衣裙換好,釵環戴起。
翠荷一身藕粉,配上頭上的荷花釵與東珠耳環,清雅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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