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宋清歌似笑非笑地看向楚明月,“大嫂這是著急了?”
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大嫂如此心急,莫不是怕她在重刑之下說出什麼不該說的?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!”楚明月猛地轉頭看向她,語氣帶著幾分惱羞成怒,“我只是覺得,身為丞相夫人,行事該光明磊落些。動用私刑屈打成招,傳出去,丟的是沈家的臉!”
“世人皆知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”宋清歌沒接她的話,狀似隨意地撥弄著茶盞蓋,“可焉知,這黃雀身後,沒有蛇蟲鼠蟻等著呢?”
楚明月皺緊眉頭,看向宋清歌,眼裡滿是不解。
“大嫂,”宋清歌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,眼神清冷,“我嫁入沈家時日雖短,可到底與你做了妯娌。看在這份情分上,我勸你一句——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你以為把西妹妹推到前面擋著,你就能全身而退了?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,“若是我,就趁現在把事情交代清楚,還能爭取個體面。不然,等我把證據一件件擺出來,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楚明月心裡一突,卻依舊強撐著:“我還是那句話,你若有證據,便拿出來。空口白牙就想定我的罪,不可能!”
她篤定宋清歌沒有證據。
所有的痕跡都被她抹乾淨了,即便翠荷招了,那也是片面之詞,作不得數。
宋清歌冷笑一聲,吐出幾個字:“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楚明月別過臉,不再看她,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宋清歌也懶得跟她廢話,重新看向翠荷,眼神示意她繼續說。
翠荷嚥了口唾沫,看了看楚明月,又看了看宋清歌,咬了咬牙,開口道:“奴、奴婢是西姑娘的人……”
“你胡說!”
話音剛落,沈玉錦就急得站了起來,指著翠荷,氣得臉都白了,“你這個賤婢!都到這個地步了,還敢汙衊我!”
宋清歌朝楚戈遞了個眼色。
楚戈會意,上前兩步,蹲下身,伸手捏住了翠荷的右手食指。
“你、你做什麼?!”翠荷驚慌失措,拼命想把手縮回去,可楚戈的手像鐵鑄的一樣,紋絲不動。她驚恐地看向宋清歌,“三夫人!奴婢沒有撒謊!奴婢說的是真——”
“咔。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打斷了她的話。
緊接著,是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“啊——!!”
翠荷疼得渾身痙攣,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,臉色慘白如紙。她抱著自己的右手,蜷縮在地上,疼得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,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。
十指連心。
指骨硬生生被掰斷的痛感,像無數根針,狠狠扎進她的骨頭縫裡,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。
廳裡的丫鬟婆子們都嚇得白了臉,紛紛低下頭,不敢去看。沈玉錦也嚇得捂住了自己的嘴,這才沒叫出聲來。
李嬤嬤端著茶壺,上前給宋清歌重新添了茶水,神色平靜,彷彿沒聽見那慘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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