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歌。”
老夫人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幽怨,“就算要審問,也該把人拖下去用刑。當著一屋子人的面,嚇到了玉錦她們怎麼辦?女孩子家,哪裡見得了這個。”
宋清歌聞言,笑了笑。
她放下茶盞,看向老夫人:“老夫人倒是心善。只是這高門大院裡的女子,有幾人的手是乾淨的?真要細查下來,怕是最不起眼的小廝丫鬟,手上都沾著幾條人命。不過是斷根手指罷了,老夫人何必小題大做。”
“你!”老夫人被她堵得說不出話,氣得胸口起伏,“你簡首是強詞奪理!”
“這婢女是昭雲閣的人。”沈時晏忽然開口,“她犯了錯,清歌想如何處置,便如何處置。母親坐著看戲便是,不必多言。”
話裡的意思很明顯——他站宋清歌。
老夫人氣不打一處來,卻又無可奈何。沈時晏是一家之主,又是當朝丞相,他發了話,她這個做母親的,也不能硬駁。
她冷哼一聲,別過臉,不再說話。
地上的翠荷,疼得幾乎要暈過去。她抱著自己的右手,蜷縮在地上,渾身冷汗淋漓,頭髮都被打溼了,貼在額頭上。
她紅著眼看向宋清歌,眼裡滿是恐懼和不解。
她不過說了一句話,宋清歌怎麼就首接動手了?
“我說了,我沒功夫跟你耗。”宋清歌看向她,眼神清冷,“一句假話,換一根手指。方才那句,是假的,所以斷你食指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接下來,手指沒了,還有腳趾。腳趾沒了,還有手腕、腳腕。手腕腳腕沒了,還有臉,還有胳膊,還有腿……你慢慢說,我慢慢算。總有你說實話的時候。”
她的聲音越說越輕,落在翠荷耳朵裡,卻像催命符一樣。
翠荷渾身發抖,忽然想起了蘇皖皖被用刑的樣子。
宋清歌,是真的敢這麼對她。
她甚至比楚明月更狠。
楚明月至少還會藏著掖著,在背地裡動手。可宋清歌,就在這正廳之上,當著老夫人和沈時晏的面,說斷她手指,就斷了。
她低下頭,委屈又恐懼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。
“翠荷。”
宋清歌忽然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。
“不對。”她慢悠悠地說,“我該稱呼你謝小姐?還是……趙小姐?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劈在翠荷頭頂。
她猛地抬起頭,臉上的疼痛都彷彿瞬間消失了,只剩下滿眼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她怔怔地看著宋清歌,嘴唇動了動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怎麼會知道?
宋清歌怎麼會連這個都查到了?
楚明月也皺緊了眉頭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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