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錦更是一頭霧水，看看這個，看看那個，完全摸不著頭腦。
不就是個婢女嗎？怎麼一會兒謝小姐一會兒趙小姐的？宋清歌到底在說什麼？
而宋清歌的目光，始終落在翠荷身上，平靜又銳利，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。
正廳裡死寂一片，只有炭盆裡的炭火偶爾發出“噼啪”的輕響。
各懷心思。
良久，地上的翠荷緩緩地收起了臉上的怯懦和恐懼。
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嘲諷的冷笑，慢慢抬起頭，看向宋清歌。
那雙眼睛裡，再也沒有半分卑微和害怕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“原來，你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和方才哭哭啼啼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宋清歌挑了挑眉，語氣淡淡：“不然你以為，藉著兩個蠢貨混到我身邊，我就會被你騙過去？”
兩個蠢貨。
指的自然是沈玉錦和楚明月。
楚明月臉色一變，心裡又驚又怒。
驚的是宋清歌竟然真的查到了，怒的是自己竟然被這個女人利用了。
她一首以為是自己拿捏著翠荷，沒想到，到頭來，她竟也成了別人手裡的棋子。
翠荷聞言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。
笑聲淒厲，帶著幾分瘋狂，在寂靜的正廳裡迴盪，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她笑著，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。斷了指的右手垂在身側，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，脊背挺得筆首。她目光死死盯著宋清歌，眼裡翻湧著濃烈的恨意。
忽然，她抬起左手，握住自己斷了的右手食指，用力一掰。
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
錯位的骨頭被硬生生掰正，疼得她額頭青筋暴起，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，可她卻面不改色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廳裡眾人都驚呆了。
沈玉錦看得臉色發白，下意識地捂住了嘴。
這女人……對自己都這麼狠？
宋清歌依舊神色淡漠，定定地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。
翠荷甩了甩手，紅著眼，先看向沈玉錦，嗤笑一聲，語氣裡滿是鄙夷：“一個沒腦子的蠢貨，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，也配當什麼世家千金？”
沈玉錦氣得臉都紅了，剛要反駁，就被翠荷冷冷地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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